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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引人堕落的切茜娅(鲜花加更)

捕风追影:捡来的妹妹是白切黑

“光是灰的,空气是粘的,爱是错位的,关系是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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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风大,夜风把薇恩的发丝吹得微微飘起,她靠在栏杆边,抬头看着天空。

澳门的夜空很少有星星,灯光太亮,把所有星光都淹没了。但她还是仰着头,似乎正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慢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薇恩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上官鹤
上官鹤

“一个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薇恩慢慢转过头。

上官鹤站在露台的门口,身后的会场灯火通明,把他整个人映成一个逆光的剪影。他手里换了一杯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薇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她的裙摆和他的西装的衣角。

薇恩

“露台上安静一些。”

薇恩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风裹着,听起来有些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上官鹤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很真。他端着酒杯走上前,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面朝同一个方向。远处是漆黑的海面,海面上零星地亮着几盏渔船的灯,像几颗不小心掉落在人间的星星。

上官鹤
上官鹤

“切茜娅?”

薇恩侧过头看他。

不过上官鹤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上,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还在。

上官鹤
上官鹤

“刚才在里面,我听到你说你叫切茜娅。”

薇恩沉默一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上官鹤
上官鹤

“切茜娅。”

上官鹤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单词的味道。

上官鹤
上官鹤

“这个名字不常见。”

薇恩

“是不常见。”

薇恩
上官鹤
上官鹤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薇恩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空了的香槟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酒液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薇恩

“切茜娅是一个天使的名字。”

薇恩

上官鹤转过头来看她。

上官鹤
上官鹤

“天使?”

薇恩点头,把酒杯放在栏杆的台面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会场的方向。灯光从会场里涌出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整张脸照得通透而柔和。

薇恩

“嗯,但不是什么好天使。”

薇恩

说这话时薇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起来的弧度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自嘲,不是讽刺,更像是一种温柔的、认命般的坦然。

薇恩

“切茜娅是堕落天使。传说中是她诱惑了人类的祖先,让人类拥有了欲望,从此被逐出伊甸园。”

薇恩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上官鹤的眼睛里。

薇恩

“她是引人堕落的。”

薇恩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样隔着几缕乱发看着上官鹤,眼神清澈而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上官鹤看着那双眼睛,手里的威士忌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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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露台上有些冷,薇恩和上官鹤呆了没多久就回到了会场。

晚宴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舞池亮了。

乐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角落里就位,小提琴拉出第一个悠长的音符,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空气中缓缓晕开。

上官鹤朝着薇恩伸出手。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上官鹤
上官鹤

“切茜娅小姐,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盖过音乐,刚好让薇恩听见。

薇恩看着那只手,停顿了大概一秒。

——恰到好处的停顿,不长到让对方尴尬,不短到显得迫不及待。

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薇恩

“我的荣幸。”

薇恩

他的手合拢,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干燥温暖。

舞池里已经有好几对在跳了。薇恩和上官鹤走进舞池的时候,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上官鹤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这种场合里跳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身边换了一个生面孔的女伴,大概会有人在背后嘀咕几句,但也不过是几句而已。

上官鹤的右手落在薇恩腰侧,左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社交礼仪允许的范围内最亲近的尺度。

薇恩的左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轻轻触着他西装的面料。

舞曲是一支慢华尔兹,节奏舒缓,旋律悠长。

上官鹤带着薇恩转了一个圈,银白色裙摆在脚下铺开又收拢。

薇恩的步子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身姿随着音乐的起伏自然地倾斜,整个人像是被音乐托举着浮在水面上。

上官鹤
上官鹤

“你的舞跳得很好。”

上官鹤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薇恩微微仰起脸看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薇恩

“上官先生带得好。”

薇恩

上官鹤笑了一下,带着她又转了一个方向。

上官鹤
上官鹤

“你是哪里人?”

薇恩

“内地来的。”

薇恩
上官鹤
上官鹤

“来澳门多久了?”

薇恩

“没多久。”

薇恩

薇恩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肩膀后方,像是在看舞池里的某个人,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薇恩

“大概几个月吧。”

薇恩
上官鹤
上官鹤

“一个人来的?”

薇恩

“嗯。”

薇恩

上官鹤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一个人来澳门”这种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上官鹤
上官鹤

“家里人不担心吗?”

薇恩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在别人看来只是她恰好需要换一个舞步。

但上官鹤注意到了,她的指尖在他肩膀上极轻微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薇恩

“我家里没什么人了。”

薇恩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薇恩

“父母很早就走了,我是跟着姨妈长大的。后来姨妈也走了,就剩我一个。”

薇恩

她没有说“走了”是什么意思。是去世了,还是离开了,还是别的什么。这个模糊的留白比任何具体的答案都更有说服力,因为真正经历过失去的人,往往不会把那些细节翻出来给别人看。

上官鹤没有说“对不起”。聪明人都知道,在这种时候说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搭在她腰侧的手。

上官鹤
上官鹤

“在澳门还习惯吗?”

薇恩

“还好。天气比内地暖和些,吃的也合口味。就是一个人有时候会觉得闷,也不太认识什么人。”

薇恩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上官鹤的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移开了。

那一秒的目光接触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暗示,没有妩媚,没有挑逗,甚至算不上是暧昧。只是一个“孤独”的年轻女人,在某个瞬间不小心流露出的、对陪伴的渴望。

但就是那一秒,让上官鹤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见过太多女人。商场上的、社交场上的、主动贴上来的、欲擒故纵的,什么样的都有,他自认为已经对“女人”这种生物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但薇恩不一样。她没有在看他,她只是在某个瞬间,恰好看了他一眼。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上官鹤分得很清楚。

一曲将尽的时候,小提琴拉出最后一个长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上官鹤停下舞步,手还搭在她的腰侧,没有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上官鹤
上官鹤

“切茜娅。”

薇恩

“嗯?”

薇恩
上官鹤
上官鹤

“交个朋友吧。”

上官鹤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深灰色的卡纸,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Logo。

把名片递给她的时候,手指和她的指尖碰了一下。

上官鹤
上官鹤

“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递出名片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薇恩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今晚迄今为止最“真实”的笑容。

很淡,但眼角微微弯了起来,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

薇恩

“好。”

薇恩

舞池边上,小辛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靠在廊柱上,脸上挂着一贯的、社交场合标配的慵懒微笑。他正在和身边一个不知道哪家集团的公子聊着什么,时不时点点头,偶尔笑一下,看上去投入得很。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舞池。

确切地说,是没有离开过上官鹤搭在薇恩腰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位置比礼貌距离稍微低了那么一点点,低到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但小辛看到了。

小辛什么都看到了。

他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酒液是凉的,他眼底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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