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必须坠落,就让我坠落,我会成为的那个人,一定会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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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商务车在酒店门前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夜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味涌进来,混着酒店大堂里飘出的淡淡香水气息。
薇恩踩上红毯,银白色裙摆在脚边铺开,又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她目光平视前方,下巴微抬,步子不快不慢。
小辛走在她身侧,身穿黑色西装三件套,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利落的背头,耳朵上夹了一个蓝牙耳机。
他今天的身份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辛,刚从英国留学归来,家族生意涉及进出口贸易和高端服务业。这个假身份傅隆生和熙蒙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铺垫,社交媒体账号、个人档案、甚至几篇财经自媒体的专访,都安排得妥当。
薇恩是他的女伴。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富二代,带着一个不知来历但美得惊人的女伴出席慈善晚宴,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富二代的私生活本来就是大众津津乐道的话题,而一张生面孔在这种场合里,反而比那些熟面孔更容易引人注目。
酒店大堂就是晚宴的主会场,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数千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无数道细碎的光芒。地面是意大利进口的白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女士们的晚礼服争奇斗艳,珠宝在她们的颈间和腕间闪烁,男士们则是一水的深色西装。
小辛一进门就换了状态,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情的微笑。他接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环顾四周,悄悄做第一次的场地确认。
薇恩跟在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挽着他的臂弯,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裙摆在脚边轻扫过大理石地面。
上官鹤在会场的另一头。
他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话,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身材没有发福,头发也还浓密,鬓角虽多了几缕灰白,反而平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魅力。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会场的入口。
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薇恩正好走到一盏水晶吊灯的下方,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她整个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银白色的礼服在那种光线下就像一层流动的水。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上那层豆沙色的唇釉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正在听身边的小辛说些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小,小到几乎不算是笑,但就是那一点点弧度,让她的整张脸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动。
上官鹤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大概零点几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但他的视线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有意无意地朝那个方向飘了三次。
薇恩没有看他。
至少表面上没有。
小辛按照傅隆生的指令,在入场后的第十五分钟离开了薇恩身边。

“我去跟周氏集团的公子打个招呼。”
他低头在薇恩耳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经过的人听到。
薇恩微微点头,松开挽着他臂弯的手,独自走向了靠近露台的一张空桌旁。
她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香槟,站在桌边,姿态松弛但不失优雅。一只手握着杯脚,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后收,腰背挺直但不僵硬。
这种状态是设计过的,她知道那些眼睛迟早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
“哟,这是哪家的千金啊?面生得很。”
一个穿着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年纪不到三十,妆容精致但有些过浓,嘴唇上的正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攻击性。她的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人,每个人都端着酒杯,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审视。
薇恩转过头,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我是说呢,怎么以前从没见过。”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薇恩,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礼服,又从她的礼服扫到她裸露的后背,最后落在她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上,嘴角微微一撇,“跟谁来的呀?”
“林辛。”

薇恩说出小辛假身份的名字,声音不大,语调平缓。
“林辛?”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和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哦——林家那个刚回国的少爷啊。听说了他妈妈当年可是澳门出了名的美人,后来嫁到英国去了,倒是难得回来一趟。”
她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薇恩一遍。
“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还是……就是一起过来的?”
“就是”两个字被刻意加重,她身后那几个女人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足够刺耳。
薇恩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香槟,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大概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甘心。
“你这条裙子倒是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她凑近了一些,像“我没见过这个款式,是定制的吗?在哪儿做的呀?我认识几个不错的裁缝,改天介绍给你?不过说真的,你这个后背开得也太低了,也就是你年轻,换了我可不敢这么穿。”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带着一种刻意的、假装随意的尖锐,“你知道今天的晚宴是什么主题吗?我听说你刚才在红酒区站了半天,是不是不太了解这边的规矩?慈善晚宴嘛,大家都是来做善事的,不是单纯来玩的。”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
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陪衬,你站错了地方,你不属于这里。
薇恩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那个女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那个女人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种平静太不合时宜了——在这种暗流涌动的社交场合里,被一群富家女围住刁难,正常的反应要么是尴尬,要么是恼怒,要么是假装不在意但眼底藏着委屈。
可薇恩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把对方的攻击原封不动地反射了回去。
“这位姐姐,你刚才提到红酒区,我对红酒略知一二,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

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请教”。
薇恩没有等她回答,微微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酒上。
“你手上这杯,是拉图2003,对吗?”

那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薇恩能一眼认出年份和酒庄。
“2003年对波尔多来说是个不寻常的年份,夏天热得反常,葡萄成熟度过高,导致很多酒庄那年的酒单宁偏重,结构失衡。”

“但拉图是个例外,他们的酿酒师在采摘时间上做了调整,比往年早了十二天,所以2003年的拉图反而比其他酒庄的同龄酒更加平衡。”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杯酒上移到那女人的脸上。
“不过,这杯酒醒酒的时间明显不够。拉图2003至少要醒两个小时才能打开,而现在的晚宴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

“你杯里的酒,单宁的涩感应该还很重,回味偏苦,尾调有一丝……焦糊味?”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不算是笑,但就是那一点点弧度,让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薇恩端起自己手里那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毕竟我对红酒的了解不过皮毛而已。”

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宝蓝色鱼尾裙的女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城,但脑子里的红酒知识储备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交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倒是……挺懂的。”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然后端着酒杯转身走了,那三个女人也跟着离开。
薇恩站在原地,低头抿了一口香槟,目光穿过酒杯透明的边缘,落在了会场另一头的一个身影上。
上官鹤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但他的视线恰好也在朝这个方向看。
四目相对,只有一瞬。
薇恩先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香槟,嘴角那丝淡淡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端着酒杯独自走上露台,银白色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时留下的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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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久等了,最近生病一直没好,所以没有更新。

调理身体的同时我也在构思剧情,尽快完美结束旧故事,给大家带来新的作品。

现在的决定就是周五六日三天更新,并保证还一张加更。欠了这么久也该还了。

废话有点多,感谢你们看完!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