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空地上,挤满了人,跟看大戏似的。
三个老宫女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头都不敢抬;赵侍卫被捆着,脸色惨白却直呼“冤枉!我对昭仪娘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德妃、柳嫔等人也来了,都想看看这场戏如何收场,眼神里各怀心思。
苏娴亲自操作。她用细毛笔蘸了炭粉,小心翼翼地涂在荷包的布面上,动作轻柔得像在绣花,再用薄纸轻轻覆盖、按压。片刻后,她揭开薄纸——纸上赫然印着几个模糊却能辨认的指印,其中一个,指节粗大,纹路杂乱,绝不是女子的指纹,一看就是男人的。
“这是谁的指纹?”苏娴举起薄纸,目光扫过众人,像探照灯似的。
三个老宫女眼神躲闪,不敢说话,跟缩头乌龟。苏娴冷笑一声,走到一个老宫女面前:“张嬷嬷,你方才说‘亲手捡到荷包’,敢不敢按个指印,和这上面的比对?要是对得上,我就信你。”
张嬷嬷吓得“噗通”跪下,跟瘫了似的:“不……不是我……我没碰过……”
就在这时,赵侍卫突然喊道:“这指纹像柳更衣宫里的刘太监!他前日借故来营房,说要‘检查防务’,碰过我的东西,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楚煜立刻让人去传柳更衣宫里的刘太监。刘太监被带来时,腿都软了,手还在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苏娴让他按了个指印,和拓印下来的指纹一比对,竟分毫不差!跟照着刻出来的一样!
“是柳嫔!是她让我做的!”刘太监扛不住,哭喊着招供,跟倒豆子似的,“她说……只要把这事做成,就能扳倒昭仪娘娘,她就能复宠……荷包是她偷的,人证是她买通的,还让我把荷包扔在营房后墙……都是她指使的,不关我的事啊陛下!”
真相大白!跟拨云见日似的!
柳嫔(原良妃)被押来时,还在尖叫,跟疯了似的:“不是我!是苏娴陷害我!她就是个狐狸精,迷惑陛下!你们都被她骗了!”
楚煜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又看看苏娴脸上的冷静,心里的后怕和愤怒交织,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怒吼道:“柳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构陷昭仪,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来人!将柳氏拖下去,杖毙!其家人流放三千里!敢动她,朕诛你九族!”
这是他第一次在苏娴面前失态,第一次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戾气,连太监们都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苏娴站在原地,看着楚煜通红的眼睛和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心头猛地一颤。她知道,他的愤怒,不是为了皇家颜面,而是为了她。那句“敢动她,朕诛你九族”,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暖得让人心头发烫。
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已重到可以让他不顾帝王威仪,不顾朝堂议论,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风波平息后,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楚煜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方才……吓到你了?”
苏娴走到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还在微微颤抖,跟揣了个火炉。
“没有。”她轻声说,“我知道陛下是为了我,心里感动还来不及。”
楚煜转过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苏娴,对不起,是朕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后不会了。”
“不怪你。”苏娴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心里踏实得很,“是我太扎眼了,总有人看不惯,想找点事。”
“扎眼也只能朕看!”楚煜捧起她的脸,眼神灼热得能融化人,“以后谁敢再动你一根头发,朕就让他生不如死!绝不姑息!”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后怕的急切,和不容错辨的珍视。
苏娴闭上眼,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满心的信任。
夜色渐深,沁芳宫的烛火摇曳,暖融融的。楚煜留了下来。
他褪去了白日的震怒,只剩下温柔,跟换了个人似的。手指抚过她的发,她的眉,她的唇,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是实实在在的。
“苏娴,”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此生,不要离开朕。”
苏娴枕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软,舒服得不想动。经历了这场风波,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对她的情意,早已不是“土豆”或“薄荷”能概括的,那是愿意为她逆天而行、为她血染双手的深情,重得让她眼眶发热。
“陛下,”她轻声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以后别再说诛九族了,太吓人,听着就瘆得慌。”
楚煜被她逗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宠溺得很:“好,都听你的。但谁若再害你,朕绝不轻饶。”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盖了层银被子。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贴得很近很近。苏娴知道,往后的路或许依旧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的陛下,会为她撑起一片天,哪怕为此,化身修罗,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