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宫的薰衣草刚晒成干,还没来得及装香囊,后宫就爆出了惊天丑闻,跟炸了锅似的。
三个在御花园洒扫的老宫女,哭哭啼啼地跪在楚煜面前,跟受了天大委屈,手里捧着个绣着“娴”字的荷包,说是“在侍卫营房后墙根捡到的”,还添油加醋:“亲眼看见娴昭仪深夜和侍卫私会,这荷包就是信物,错不了!”
更有人跳出来指认,那个侍卫是负责沁芳宫安保的赵侍卫,“近日总在宫墙外徘徊,眼神不对,贼眉鼠眼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后宫。
柳嫔第一个跑到太后宫里“哭诉”,拍着大腿说“昭仪娘娘怕是被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丑事”;德妃虽没明说,却在御花园“偶遇”楚煜时,故作惋惜地摇头:“没想到娴昭仪看着清冷,竟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楚煜把自己关在御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跟要下暴雨似的。太监总管颤巍巍劝他:“陛下息怒,或许是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呢?”
“呵”楚煜一拳砸在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了满桌,跟泼了墨的山水画。
他是相信苏娴的,是气有人敢用这种龌龊手段陷害她,气自己没能护好她,让她平白受这委屈。
苏娴接到传召时,正在给薰衣草装香囊,手都没停。春桃吓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姑娘,这分明是栽赃!他们这是设了鸿门宴啊,您可千万别去啊!”
“不去?那才真成了畏罪潜逃,正中别人下怀。”苏娴放下香囊,眼神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在我头上动土。”
她走进御书房,楚煜正背对着她,望着窗外,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随时能断。
苏娴福了福身:“陛下。”
楚煜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那荷包,是你的?”
“是我的。”苏娴坦然道,“是前几日给春桃做荷包时,多绣了一个,放在妆奁里,后来就找不到了,还以为是被猫叼走了呢。”
“找不到了?”楚煜的声音发颤,突然开始害怕——万一这件事是真的,他又该怎么办。
“陛下!”苏娴猛地抬头,直视着他,眼神清亮得很,“荷包能丢,人证能买通,但有些东西,做不了假。”她走到案前,拿起那个荷包,“陛下可知,每个人的手指上,都有不同的纹路?就像树叶的脉络,没有两片完全一样。这荷包上,除了我的指纹,一定还有栽赃者的指纹,那就是证据。”
“指纹?”楚煜愣住了,这词听着新鲜。
“是。”苏娴从袖中取出一小盒炭粉和几张薄纸,跟变戏法似的,“请陛下让人把那三个老宫女、被指认的赵侍卫,还有……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叫来。取炭粉轻敷在荷包上,再用薄纸拓印,便能显出指纹。我的指纹,宫里伺候的人都见过;而拓出陌生的、属于栽赃者的指纹,便能证明我的清白,让真相大白。”
这法子闻所未闻,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跟找到了破解谜题的钥匙。
楚煜盯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好!朕信你!传朕旨意,把人都带来,一个都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