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动”搞事“(下)

良妃忍不住扭动起来，脸上的笑容僵成一团，跟戴了个假面具似的，发髻上的金钗都歪了，跟要散架似的。

皇后皱眉：“良妃，你怎么了？跟身上长虱子了似的。”

“臣妾……臣妾不知……”良妃哪里还顾得上体面，双手在身上乱抓，裙摆被扯得歪歪扭扭，跟打了败仗似的，甚至因为痒得厉害，猛地站起身时带翻了面前的酒壶，酒水洒了楚煜一身，跟给龙袍洗了个澡。

“成何体统！”皇后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不满。

楚煜看着她失态的样子，又看了眼苏娴——她正低头喝茶，嘴角却悄悄勾了勾，眼底藏着点狡黠，像只刚偷吃完糖的猫，得意得很。他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却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龙袍上的酒渍，语气冰冷：“良妃，失仪于皇后寿宴，惊扰圣驾，罚俸半年，降为嫔，迁出主殿，去北三所思过！好好反省反省！”

按理说御前失仪不会惩罚如此之重，但楚煜看了看苏娴。按照苏娴的性格，肯定良妃又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良妃“扑通”一声跪下，还在不停地挠痒，跟疯了似的，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能被太监半拖半架地拉了下去，跟拖死狗似的。

宴席散后，楚煜径直去了静云院。

苏娴知道他会来，正坐在廊下等他，跟算准了时间似的，春桃站在她身后，手背上的伤好了些，却还是怯生生的，跟受惊的小兔子。

“是你做的？”楚煜在她面前坐下，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苏娴没否认，点头：“是。苍耳磨的粉，沾一点就痒，不伤身，只让她出丑，给她个教训。”她抬头看着楚煜，眼神坦荡，跟没做亏心事似的，“陛下要罚便罚，但我不后悔。春桃是我的人，跟着我没享过福，却因我受欺负，我不能不管，不然我还算什么主子。谁动我人，我跟谁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认账”，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装无辜，只有护短的执拗，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楚煜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原以为她只会躲在院子里种花草，跟个花农似的，却没料到她护起人来，竟这般“胆大包天”，连苍耳粉都敢往嫔妃身上撒，真是小瞧她了。

“罚你？”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无奈，跟说自家调皮的孩子，“罚你什么？罚你护着自己的人？那朕岂不成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朕还没那么糊涂。”

他转向春桃，朗声道：“春桃，你忠心护主，今日起升为静云院掌事宫女，月钱翻倍，赐你‘守娴’的牌子，往后在宫里行走，见牌如见娴嫔，谁再敢刁难你，直接拿牌子砸过去，出了事朕担着！”

春桃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跟开了闸的洪水，“噗通”跪下：“谢陛下恩典！谢姑娘恩典！奴婢这辈子都跟着姑娘！”

苏娴也没想到楚煜不仅不罚，还升了春桃的位份，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跟被阳光照到似的。

楚煜看着她，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声音低沉而郑重：“苏娴，你记着，你是朕的人，你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朕的人。谁敢动，就是跟朕过不去，朕饶不了他！”

“朕的人”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苏娴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她看着楚煜认真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再也藏不住半分情意，跟窗户纸被捅破了似的。

原来，被人这样护着，被人称作“朕的人”，是这样安心的感觉，跟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廊下的薄荷被晚风拂过，送来淡淡的清香，跟大自然的香水。

苏娴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跟偷乐的小老鼠。

她知道，这次主动“搞事”，或许不符合她“避世”的原则，跟打破了自己的规矩，但护着自己想护的人，听着心上人说“你是朕的人”，这“事”，搞得值，太值了！

往后，谁再敢欺负静云院的人，她苏娴，绝不手软，定让他们知道，静云院的人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