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那“牛肉干+蔬菜干”组合拳在边关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宫里时,她正埋头于听雨轩的“腌菜大业”。
院子里一口硕大的陶缸杵在老槐树下,里面塞满了切好的萝卜条和翠绿的芥菜缨子。苏娴正抡着一根大木棍吭哧吭哧地往下压盐,嘴里还哼着自创的跑调小曲:“腌咸菜呀么吼嘿,不怕没菜吃呀么嚯嘿!放它三个月呀,馒头好伴侣呀……”
春桃在旁边吭哧吭哧地递盐袋子,笑得直不起腰:“姑娘,您这都快成‘后宫厨神’了!前阵子做牛肉干,现在又腌咸菜,御膳房的大师傅们都快把咱们院门槛踏平了,就为了偷师您这手绝活!”
“偷呗,随便偷。”苏娴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用木棍捅了捅缸里的菜,“这玩意儿又没技术壁垒,一看就会。我这是战略性储备,万一哪天宫里断供,咱靠着咸菜就馒头,也能坚挺好一阵子!”
她这番“咸鱼生存宣言”刚落地,秀禾就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色有点微妙:“姑娘,长春宫(赵贵妃住处)来人了,说……贵妃娘娘想请您过去‘叙话’,聊聊军粮的事儿。”
苏娴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砸在缸沿上:“赵贵妃?她跟我聊哪门子军粮?兵部给她发工资了?”
“来传话的宫女那意思,”秀禾压低声音,“贵妃娘娘觉得您那牛肉干是‘利国利民’的大功,想在太后面前‘力荐’您,说是……要替您向陛下讨个位份晋升呢。”
苏娴:“???”
升职?赵贵妃能有这菩萨心肠?这姐们儿上次因为“吸血法器”的事儿还对她阴阳怪气呢,转性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她脑子转了几个弯,猛地回过味来——
这哪是举荐,分明是抢功! 牛肉干现在可是边关点赞、老板表扬的硬核功劳,赵贵妃想打着“举荐”的旗号,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贴金,最好能塑造成“是在本宫提点/鼓励下,苏娴才做出此等贡献”的 narrative,既刷了“贤德”人设,又在太后皇帝那儿狂刷好感度。
“想屁吃!”苏娴冷笑一声,把木棍往咸菜缸里一怼,“不去!就说我腌咸菜用力过猛,不幸闪了老腰,正卧床静养,动弹不得!”
秀禾连连点头:“奴婢也是这么想的,贵妃娘娘突然示好,非奸即盗。”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躲是没躲掉的,不到半个时辰,太后宫里的口谕直接到了:“长信宫(太后住处)设了小宴,请娴常在务必过去,太后娘娘要亲自‘犒赏’你为军粮立下的功劳。”
得,终极BOSS发话了,躲不过了。苏娴只能洗洗手,换了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衣裳,磨磨蹭蹭往长信宫挪。
一进门,就见赵贵妃亲亲热热地挨着太后坐着,笑得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见她进来,居然还起身相迎:“妹妹可算来了,太后娘娘方才还一直夸你呢,快坐下说话。”
苏娴懒得跟她演姐妹情深,规规矩矩给太后行了礼:“臣女给太后请安。”
“快起来,坐哀家身边来。”太后笑眯眯地招手,指了指桌上精致的点心,“听说你鼓捣的那牛肉干,在边关可是立了大功了,哀家心里高兴,特意让他们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尝尝。”
苏娴屁股刚沾椅子,赵贵妃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茬,声音那叫一个柔美:“太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妹妹能有这般巧思,也是因着上次臣妾与她闲话时,提及‘将士们餐风饮露,饮食甚是艰苦’,妹妹听了便记在心里,日日琢磨,这才有了这牛肉干的奇思妙想呢。”
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