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最近摊上事儿了,还是件让她头皮发麻的“文化苦差”——太后老人家金口一开,说她“娴静有余,学识嘛……嗯,有待加强”,勒令她抄写十遍《女诫》,美其名曰“修身养性,顺便练练你那手字”。
这可真是戳中了苏娴的死穴。抄书?抄的还是这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PUA手册?她宁愿去给御花园的蚊子搞计划生育!更要命的是,她的毛笔字水平,堪称灾难现场。原主是没人疼没人教的庶女,字迹跟蚯蚓找妈似的歪扭;她自己嘛,上辈子敲惯了键盘,拿起毛笔就像狗熊绣花,写出来的字比春桃绣坏了的帕子还要抽象三分。
“就我这字交上去,太后怕不是以为我在画驱鬼符箓。”苏娴对着雪白的宣纸唉声叹气,手指把砚台敲得梆梆响,仿佛这样就能敲出点灵感。
秀禾在一旁兢兢业业地磨墨,小心翼翼地建议:“姑娘,要不……咱们请位先生来教教写字?”
“请先生?”苏娴脑袋摇得像触电,“那岂不是要天天对着字帖‘画符’?不行不行,太耗费我宝贵的躺平时间了。必须找个高效快捷的法子!”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锁定在桌角那本前几日楚老板“赏”她的《论语》上——说是让她“多读圣贤书,少琢磨土豆和马桶”。书是标准馆阁体印刷的,字迹工整得像现代激光打印。
一个绝(作)妙(死)的主意蹦了出来:拓印!
现代小学生描红懂不懂?把薄纸蒙在字上,拿笔顺着轮廓描,这不就是古代复印机?
说干就干!苏娴翻出最薄的宣纸,裁成书页大小,小心翼翼地铺在《论语》上,拿镇纸压牢,再拈起一支细毛笔,蘸上兑了水的淡墨,开始沿着字的边缘细细描画。没多大功夫,一张“字迹端庄工整”的“抄写作业”新鲜出炉,乍一看,跟原书几乎能以假乱真。
“完美!本咸鱼真是个天才!”苏娴得意地抖着那张纸,“就这效率,别说十遍,一百遍也是小菜一碟!”
自此,苏娴过上了“造假”的幸福生活。每天把《论语》摊开,蒙上纸描几笔,剩下的时间就窝在吊床上啃零嘴晒太阳,小日子过得比没任务时还滋润。
这日午后,阳光暖得催人眠,她在凉亭里例行“造假”作业,描着描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手里的毛笔一个不稳,“啪嗒”一下在纸上晕开个不小的墨团。她困得不行,也懒得收拾,把描好的几张纸随手摞在旁边,原书和镇纸还大剌剌地压在案上,自己则脑袋一歪,靠着柱子就去会了周公。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她还以为是春桃,含糊地嘟囔:“别吵……让朕……不是,让我再睡五分钟……”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拈起了案上那摞“抄本”,伴随而来的是一道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这字……倒是写得颇为工整。”
苏娴一个激灵,猛地睁眼——楚煜不知何时站在了案前,正捏着她辛苦“拓印”的成果,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审视。
更要命的是!那本作为“母版”的《论语》还堂而皇之地摊在那儿!一阵小风吹过,掀起拓印纸的一角,底下那工整如印刷体的字迹,和她“抄本”上的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完蛋!穿帮了!大型翻车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