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水河义庄门口,夜色如墨般沉寂。
钟雪漫与钟岁宜带着萧北冥和风清浊来到义庄门前。萧北冥与风清浊皆身着黑色素衣,面巾遮脸,仿若钟雪漫二人的随从。萧北冥立于钟雪漫侧后方,腕间一道链锁手铐隐于袖下,将他与钟雪漫相连。
钟岁宜抬手叩门,片刻,门启,莫冲现身。
“小师妹,你们怎到这儿来了?”
钟岁宜“莫师兄,今夜你值守?”
莫冲满脸无奈:“自打被派到此处,这儿便是我的家,不分昼夜。”
钟雪漫直入主题。
钟雪漫“我们带人来查验尸体,下午送来的尸体在哪间屋?”
“金字房,我领两位师妹过去!”
钟雪漫拒绝。
钟雪漫“不必,我们自行前往。”
言罢,钟雪漫几人迈步入内。萧北冥紧挨钟雪漫而行,袖子遮掩着链锁。
钟雪漫三人进入殓房不久,树后有人暗中窥视。
殓房廊道里,烛光昏暗,钟雪漫等人沿廊前行,两侧殓房一间连着一间。他们走到最深处,见一屋门上贴着:金字房。
四人推门而入,那窥视的身影已悄然跟至廊道。
金字房内,烛火摇曳,缝尸案的四具尸体分置于四张尸床,三具焦黑,透着诡异。
风清浊走到完好尸体前,取出验尸工具置于尸床,再用湿布拭手。一切就绪,他回望钟岁宜与钟雪漫。
风清浊“岁宜,你和钟捕快不若转过身去。”
钟雪漫皱眉。
钟雪漫“莫废话,验你的尸!”
风清浊取出小刀划下。钟雪漫与钟岁宜皱眉抬手掩住口鼻。
风清浊疑惑。
风清浊“啥都没有啊!”
萧北冥欲上前,碰了钟雪漫一下。
萧北冥“我看一眼。”
钟雪漫挪步,萧北冥才到尸床前。
萧北冥盯着尸体细看,目光最后落在死者脸上。
萧北冥“这……”
风清浊顺着所指方向望去,也察觉异常。
风清浊挥动刀具,片刻,从死者脸下挑出一条极细的金丝。
风清浊“金线!死者脸皮下怎会有金线?”
萧北冥冷静。
萧北冥“先再查查其他三具尸体。”
风清浊照做剖开其余尸体。
风清浊“这三具虽被烧焦,但脸下竟也有……纤细金丝。”
这时,门外忽传来锁门声。钟雪漫几人对视一眼,赶忙朝门处去。钟雪漫推门,发觉门被锁住,几人面色骤变。
殓房廊道外,夜漆黑如墨。
神秘身影鬼祟地往金字房门外泼油,随后点燃。火苗迅速窜起,大火瞬间蔓延,此人边往外走边倒油,火势愈盛,很快整条廊道被火吞没,火光冲天。
金字房内,浓烟顺着门缝涌入,屋内浓烟滚滚。
钟雪漫捂住口鼻。
钟雪漫“不好!”
浓烟瞬间充斥满屋,四人被呛得阵阵咳嗽。
钟雪漫用力朝门拍去,门晃了晃未开。萧北冥上前同钟雪漫一起疯狂推门,门仍纹丝不动。风清浊快被熏晕,蹲在地上起不来。
头顶燃烧的梁木倒塌,压住钟雪漫又带倒萧北冥。
萧北冥起身,见梁木压在钟雪漫腿上,火即将烧到她身上。
风清浊已被吓呆。
风清浊“钟捕快……你……”
钟岁宜“风仵作,先去喊人,这儿有我们。”
风清浊“好。”
说罢便跑向门口。
梁木着火,二人不敢伸手靠近。
萧北冥伸手往钟雪漫腰间探去。钟雪漫反应过来按住他的手。萧北冥目光坚定,钟雪漫终究松手。
萧北冥从钟雪漫腰间掏出钥匙,解开手铐。他拿着手铐走到钟岁宜身旁,将一端交给岁宜。
二人把链锁置于梁木下,用力一拉,梁木微动。萧北冥咬紧牙关,伤口被撑破,肩膀渗出血迹。即便如此,他依旧坚持,身体疼痛让他低声嘶吼,岁宜的手也被勒伤,钟雪漫看着二人拼命模样,眼神微动。
终于,梁木在二人合力下缓缓抬起。钟雪漫趁机挪动身子抽出腿。见钟雪漫脱困,钟岁宜与萧北冥再也坚持不住,松手,木头落于地上。
火越烧越旺。二人上前扶起钟雪漫,搀着她冲出火海。钟雪漫被搀扶着,光影交错让她有些恍惚。
这边,风清浊用工具打开了门。
殓房外,莫冲带着救火护卫看着钟雪漫四人从火海冲出。
莫冲上前:“师妹,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在里面遇难了!”
钟雪漫紧张至极,看向萧北冥,萧北冥咳嗽几声,忙掏出面巾遮住脸。
莫冲递上水壶:“师妹,喝水压压惊。”
钟雪漫怒。
钟雪漫“为何突然起火!”
“我们也不知,火似是从里面烧起,我们赶来时已烧起来了。”
钟雪漫想走,一动腿部剧痛。
莫冲忙问:“师妹,你受伤了?”
钟雪漫摆手。
钟雪漫“不妨事,你们留下救火,我们先走了!”
莫冲点头,带人继续灭火。
白水河义庄门口,钟雪漫、风清浊与萧北冥刚到门口,方寅带着捕快跑来。
方寅看到钟雪漫纳闷:“你们怎在这?”
方寅又看向萧北冥,面露疑惑:“这位是……”
钟岁宜故意发火挡住方寅目光。
钟岁宜“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怎来了?”
方寅忙解释:“首座带我们在附近巡视,看到这边着火就赶来。”
钟雪漫怒。
钟雪漫“我带人来验尸,差点被烧死在里面!今天竟然是你当值,这场无缘无故的大火你脱不了干系”
方寅一愣:“今天谁开的门啊!赤道雄心豹子胆了!等火灭了,我定让方首座责罚他们!”
方寅说完溜走,怕钟雪漫怒下再揍他。
钟雪漫带着萧北冥与风清浊刚要走,萧北冥忽感虚弱,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幸得风清浊眼疾手快抓住。钟雪漫回头,才发现萧北冥肩膀被鲜血染红。
风清浊神色紧张。
风清浊“他得赶紧止血!”
钟雪漫点头,急忙扶住萧北冥往旁走去。
这时,一旁传来转动铁胆声,继而方天正的声音传来。
方天正“钟雪漫!钟岁宜!”
钟雪漫两人回头,只见方天正赶来,朱一铁随后。萧北冥面色苍白,只能半靠钟雪漫身上。风清浊也凑过来,满脸紧张无奈。
风清浊喃喃。
风清浊“糟了,走不了了!”
钟雪漫两人心急,却只能强装镇定。
方天正来到几人面前,看了看钟雪漫受伤的脚与钟岁宜的手。
方天正“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钟雪漫“缝尸案我有新想法,特意叫风仵作来殓房剖尸再验。”
风清浊忙点头。
方天正看着三人狼狈模样,不满。
方天正“可有发现?”
钟岁宜严肃。
钟岁宜“刚进去不久,就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