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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

定风波之穿林声

方天正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

方天正
方天正

“瞧你们这样子,怕是伤得不轻,赶紧回去疗伤吧。”

钟雪漫
钟雪漫

“多谢首座。”

话音刚落,几人刚要迈步离开,不料方天正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萧北冥身上。他抬起手指向萧北冥,眉头微皱。

方天正
方天正

“你们三人是来验尸的,那这位又是谁?”

气氛陡然凝滞,四个人的心头骤然一紧,仿佛空气都被压缩了几分。

方天正又向前跨了一步,逼近萧北冥,眼神愈发锐利,最后眯起双眼,语气带着压迫。

方天正
方天正

“跟你说话呢,把头抬起来。”

萧北冥微微颤抖了一下,勉强抬起头来,脸上遮着面巾,露出几分虚弱的模样。方天正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立刻认出是谁,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萧北冥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故意用一种陌生的方言,有气无力地回应,声音沙哑而模糊。

萧北冥
萧北冥

“大……大人……小的,小的是来帮、帮忙的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谁也没听明白他的话,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方天正眉头挑了挑,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烦。

方天正
方天正

“你到底在说什么?”

风清浊赶忙上前一步,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解释。

风清浊
风清浊

“回禀首座,这人是我请来的。因为要查验四具尸体,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让他过来搭把手。刚才他在火场里受了伤,可能神志不太清醒……”

萧北冥配合得天衣无缝,嘴唇开始微颤,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些什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方天正听完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可这时,朱一铁突然插嘴道:“等等!”

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空气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朱一铁目光狐疑地打量着萧北冥,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既然是风仵作请来的,怎么也该有个来历吧?是在哪个衙门当差?还是在哪个义庄做事?为何我和首座从未见过你?”

风清浊被问得语塞,结结巴巴地支吾着。

风清浊
风清浊

“这……这……”

方天正的目光再次落到萧北冥身上,神色更加怀疑。

朱一铁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既然都出来了,怎么还戴着面罩?要不摘了看看?”他边说边伸手要去扯萧北冥的面巾。

就在这时,童双拎着水桶快步走了过来,一脚踢在萧北冥的小腿上,力道虽轻,却让萧北冥身子一晃。他一边踢一边用刚才萧北冥说过的方言训斥道。

童双凶巴巴地嚷嚷着。

童双
童双

“让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风仵作交代的事你办好就行,你看你,现在弄得一塌糊涂,房子不会是你点着的吧?”

众人顿时愣住,显然没料到童双竟然认识萧北冥。

朱一铁不满地质问道:“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认识他?”

童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童双
童双

“嗨,这小子是我老乡,他刚来京城,没活干,我就让他给风仵作打下手去了。我刚才教训了他两句,省得以后再犯浑。”

方天正闻言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童双转过头,看向方天正,语气稍稍压低了些。

童双
童双

“方首座,这场火这么大,刑部那边要是问起来,咱们可不好交代啊。”

方天正一听,猛地一拍脑门。

方天正
方天正

“赶紧救火去!快快快,多叫些人过来,千万别让火势蔓延!一铁,你赶紧备马,我要去刑部一趟。”

朱一铁抱拳应道:“是!”

说完,方天正终于带着朱一铁离开了。众人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却发现彼此早已汗流浃背。

假山地洞内,灯光昏黄摇曳,映得整个空间更显阴郁。萧北冥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肩膀上的伤口已被风清浊重新包扎妥当。

就在这时,钟雪漫拉着童双走进了地洞。童双一眼看到萧北冥重伤的模样,顿时大吃一惊。

童双
童双

“大哥!”

话出口的一瞬间,他猛然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钟岁宜

"大哥?"

钟岁宜

钟雪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直言质问。

钟雪漫
钟雪漫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童双瞥了萧北冥一眼,却依旧硬气地回道。

童双
童双

“我凭什么告诉你!”

钟雪漫冷冷地瞪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钟雪漫
钟雪漫

“说不清楚,就别想走了。”

她话音刚落,手中已握住了狴犴尺。童双也不甘示弱,迅速伸手摸向腰间配刀,场面一触即发。

此时,萧北冥刚好从昏迷中醒来,见到这一幕,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钟岁宜急忙上前扶住他。

萧北冥
萧北冥

“住手!钟捕快,切勿伤他,他是我的人!”

钟雪漫
钟雪漫

“你的人?”

钟雪漫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疑惑。

童双抢过话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童双
童双

“当然!我大哥说了,不许我伤你一根汗毛,不然我刚才就动手了,还能乖乖被你带回来?”

钟雪漫的目光转向萧北冥,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钟雪漫
钟雪漫

“你是把童双安插进了神捕营?”

萧北冥轻轻点头,毫不隐瞒地承认。

萧北冥
萧北冥

“是,关于缝尸案的线索,也是他透露给我的。”

钟雪漫眸光一沉,声音冷了几分。

钟雪漫
钟雪漫

“所以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萧北冥抬起头,目光无比诚恳。

萧北冥
萧北冥

“仅此一件,而且已经被你发现了。”

钟雪漫站起身来,眉头紧锁,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怒意与不解。

钟雪漫
钟雪漫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童双冲上来挡在萧北冥身前,怒目圆睁。

童双
童双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动手?你敢动一下试试!”

风清浊吓得连连后退,赶忙拦在两人之间,双手搓个不停。

风清浊
风清浊

“大家冷静点,别冲动,千万别动手啊!”

钟岁宜也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钟岁宜

“姐姐,冷静些。”

钟岁宜
钟岁宜

“他将童捕快安插进神捕营,或许是有其他原因。你先听他解释”

钟岁宜

萧北冥也开口劝阻。

萧北冥
萧北冥

“童双,你先走吧。”

童双心疼地看着萧北冥,语气里满是担忧。

童双
童双

“我走?大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怎么还能把你丢下不管?”

萧北冥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沙哑却坚定。

萧北冥
萧北冥

“我没事,去做你该做的事。”

童双瞪大了眼睛,一脸焦急。

童双
童双

“可是你受伤了啊!”

萧北冥轻轻叹了口气

萧北冥
萧北冥

“死不了的,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比死了还难受。”

童双看着他,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败给了萧北冥坚定的目光。他狠狠瞪了钟雪漫一眼,语气威胁。

童双
童双

“你最好老实点!我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管你是不是女人,拼着命也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童双转身大步离去。

萧北冥看向钟雪漫,脸色愈加苍白,语气虚弱却笃定。

萧北冥
萧北冥

“钟捕快,我安排童双进入神捕营,只为查清缝尸案,找到裁缝,抓住夜煞,并无其他企图。”

钟雪漫注视着他的表情,内心的矛盾翻涌不止,手中的狴犴尺终于缓缓放下。

这时候,风清浊赶紧接过话茬。

风清浊
风清浊

“对对对,查案要紧。”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

风清浊
风清浊

“奇怪了,为什么我们刚进金字房没多久,火就烧起来了?而且门还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冲着我们来的。”

萧北冥沉吟片刻,语气低沉。

萧北冥
萧北冥

“如果是故意纵火,那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验尸,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风清浊听得心有余悸,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风清浊
风清浊

“太险了,要不是反应快,我们恐怕就……”

钟雪漫接过话,语气肯定。

钟雪漫
钟雪漫

“不想让我们验尸查案的,只可能是裁缝!”

风清浊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补充道。

风清浊
风清浊

“死者的脸皮下埋着的金丝纯度极高,柔软如线,能随皮肉活动,却不会戳破脸皮。你们说,这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钟岁宜低头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语气略显兴奋。

钟岁宜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东西……”

钟岁宜
钟岁宜

“我在话本里读到过,据说有一门秘术,被称为‘金丝驻颜’。将极细的金丝穿入女子面皮下,可使容貌光润如玉,青春永驻。我想我们发现的那些金丝,应该就是用于‘金丝驻颜’的。”

钟岁宜

风清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几分唏嘘。

风清浊
风清浊

“真是太残忍了,简直不把女子当人看。可我们大齐从没有这样的秘术啊。”

钟雪漫冷静地接过话。

钟雪漫
钟雪漫

“是柟月。我从话本里看过,这是柟月国特有的秘术。”

萧北冥低声道出结论。

萧北冥
萧北冥

“柟月……看来这四名死者,极有可能与柟月人有关。”

风清浊皱眉,语气迷惑。

风清浊
风清浊

“可是柟月不是早就灭亡了吗?现在去哪里查?”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柟人巷!”

钟雪漫与萧北冥对视了一眼,萧北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钟雪漫却飞快地移开目光。钟岁宜低下头,掩嘴轻笑了一声,低声自语道:

钟岁宜

“还挺有默契的。”

钟岁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