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地洞的门被打开了,钟雪漫走了进来,风清浊赶紧从地上拿起刀来,作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风清浊比划着。
风清浊“钟捕快,你总算回来了。放心吧,我死死盯着他呢。”
萧北冥赶紧问道
萧北冥“钟捕快,是否如我推断那般,裁缝又做了第四起缝尸案?”
钟雪漫点了点头。
钟岁宜“姐姐,没抓到?”
钟雪漫沉默不语,还是点了点头
萧北冥继续道
萧北冥“我一直在地洞里锁着,风仵作和岁宜一直看着我,如今你是否相信,我并非这次焚尸案的凶手?”
风清浊赶紧点头。
钟雪漫依然冷漠
钟雪漫“你自己也说过,夜煞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也许你有帮手,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你依旧无法洗清嫌疑。”
萧北冥点了点头
萧北冥“没关系,只要继续查下去,真相定会浮出水面。”
钟雪漫“我自然会查下去。”
说罢,钟雪漫快步离开假山地洞,只留风清浊和岁宜无奈地对视一眼,看着萧北冥。
雪漫也查到那个死去的姑娘以前就在这杏春楼里待过,是被一个叫胡十三的人卖进来的。
胡十三是京城有名的人牙子。不只是杏春楼,京城里的青楼女子有不少都是从他手里出去的
人牙子素来只管卖,可半个月前胡十三又将那姑娘赎走了。
听说他在赎人之时,所出的银两竟比那卖出的价钱还要高出许多。
此人一定有问题
钟雪漫找到了胡十三的住处,却被他手下告知:胡十三十几天前失踪了
那些人贩子也不知道他们老大将人卖掉又赎身的事
被卖掉的女子每次都是有人马车送来,人贩子也不知道多少
而且还有件怪事:胡十三最近一段时间,晚上都不睡觉。有人看见胡十三失踪前一天,路过胡十三屋子,看到他一个人在屋里哭,哭的可难受了。
钟雪漫也问不出什么,当三人带去神捕营
钟府门外,阳光洒落,映得大地一片金辉。诸葛孔云身披一袭红衣,他勒马停在钟府门前。翻身下马后,他抬手轻叩钟府的大门,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大门竟被牢牢锁住。他微微勾起嘴角,旋即腾空而起,轻松翻过高耸的院墙
诸葛孔云轻盈地落在院中,衣袂随风微扬。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四处打量钟府内外。整个钟府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每个房间都是昏暗的。院内的杂草肆意生长。短暂的思索后,诸葛孔云迈开步伐,步履从容却带着几分警惕,缓缓朝内院走去。
假山地洞内,萧北冥和风清浊依旧并肩而坐。萧北冥捂着肩膀闭眼想事。风清浊打量着萧北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萧北冥听到外面有声音,猛的一惊,直起身子。
风清浊吓一跳
风清浊“怎么了!”
萧北冥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在钟府后院,诸葛孔云从一间房中缓步而出。他抬手轻轻带上门,指尖随意地拂过木制的扶手。脚尖不经意间踢到一颗石子,那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假山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耳廓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声响。转眸看向假山的方向,他眉头轻蹙,眼中浮现出一抹疑色。
假山地洞内,萧北冥侧耳听着外面
萧北冥“有人来了!”
风清浊一脸疑惑
风清浊“是不是岁宜买吃的回来了?”
萧北冥摇了摇头
萧北冥“不是她的脚步声,也不是钟铺快的脚步声”
风清浊紧张地说
风清浊“那不会进贼了吧?”
萧北冥皱着眉头
萧北冥“哪个蠢贼会偷捕快,千万别出动静!”
风清浊点了点头,但一不小心,却碰到了身边的武器架子,武器碰撞,发生一声脆响。
外面,诸葛孔云正在打量假山,突然听到响声。他围着假山四处查看,眼看就要发现假山上的机关。
诸葛孔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萧北冥和风清浊此时都大气不敢喘。风清浊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萧北冥瞥见风清浊身旁的刀
萧北冥“把刀给我。”
风清浊将刀递向萧北冥,萧北冥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接,然而肩膀的伤口被猛然牵动,一阵剧痛之下,他的手指竟未能牢牢抓住刀柄。眼看那把刀即将脱手坠落,风清浊反应极快,脚尖一挑,堪堪垫住了刀身,疼得龇牙咧嘴。
风清浊提醒道
风清浊“你肩上有伤,还武功尽失……”
萧北冥用左手捡起刀握在手里
萧北冥“我绝不能死在这里,到时师妹就说不清楚了。”
风清浊看着萧北冥眼里的杀气,顿时也受到了感染。他悄悄去到武器架旁,也抽出了一把刀,双手攥着,目光凶狠,但他的手分明颤抖不止。
诸葛孔云眼看要发现端倪。
身后突然传来钟岁宜的声音
钟岁宜“诸葛孔云,你在这干什么?”
诸葛孔云回头,看到钟岁宜拿着食盒看着他。
诸葛孔云“出去买吃食了啊……这假山不错,以前未曾发现这座假山如此漂亮啊。”
假山地洞中,听着钟岁宜与诸葛孔云低声交谈,萧北冥、风清浊紧绷的神色渐渐松懈下来。
钟雪漫冷冷的声音传来
钟雪漫“堂堂暗侦营首座之子,何时做起了飞贼?”
诸葛孔云“钟捕快,这么晚才到家啊”
诸葛孔云“误会!都是误会!”
钟雪漫“哪里误会?”
诸葛孔云解释道
诸葛孔云“我本是路过,听说你最近在查一起焚尸案,所以便来拜访一下,探讨一下案情,结果你们都不在家,我不知不觉的就进来了。失礼失礼!”
钟岁宜“你们暗侦营只负责大案要案,何时对这种小案子感兴趣了?”
诸葛孔云“倒也不是对案子感兴趣,主要还是对你…们,你们感兴趣。我上次提出的合作,不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钟雪漫“没什么可考虑的。”
诸葛孔云“当真不与我合作?”
钟雪漫冷冷地看着诸葛孔云,没有回答。
诸葛孔云又看向岁宜,岁宜摇了摇头
诸葛孔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诸葛孔云翩翩离去。
直到诸葛孔云走出院子,钟雪漫两人才回头看向那座假山。
钟府院外,李龙等待多时。见诸葛孔云从院子里出来。李龙下马,恭敬地问道:“公子?可有发现?”
诸葛孔云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诸葛孔云“多找些人,盯紧钟雪漫。”
李龙:"那钟二小姐…可要盯着?"
诸葛孔云摇了摇头
诸葛孔云"盯着钟雪漫就好”
李龙连忙应道:“是!”
诸葛孔云回头瞥了一眼钟府的牌匾,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心底正有某个计谋悄然成形。
在假山地洞内,气氛终于缓和下来。钟雪漫两人走进山洞里,风清浊和萧北冥彻底松了口气。
风清浊“好险!那人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风清浊心有余悸。
钟雪漫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钟岁宜“暂时遮掩过去了。”
萧北冥迫不及待道
萧北冥“钟捕快,你在外面查到了些什么线索?”
钟雪漫却闭口不语犹豫地看着萧北冥,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告诉他。
萧北冥“我如今这个样子,又身中寒毒,跑是跑不了的,不如聊聊案情,指不定能帮你找到破案门路。”
钟雪漫还是有些迟疑。
风清浊想了一下,凑到钟雪漫身边
风清浊“钟捕快,他都这样了,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钟岁宜"对啊,师…萧北冥的破案能力挺出众的,说不定会对案情有帮助"
钟雪漫看了看风清浊和岁宜,又看了看萧北冥,终于做了决定,拿出了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妙龄女子,身姿婀娜。
钟雪漫“人牙子的首领叫胡十三,几天前失踪了,他的手下说,曾经半夜见到胡十三对着这幅画像痛哭。”
萧北冥思索着
萧北冥胡十三离奇失踪?
风清浊"一个大老爷们,能哭什么?"
风清浊“肯定是为了那家小姐事吧?"
萧北冥“胡十三离奇失踪的时间跟缝尸案发生时间重合……”
风清浊兴奋道
风清浊“那抓到他,不就都能弄清楚了。”
钟雪漫摇了摇头
钟雪漫“都说了失踪,去哪抓。 ”
钟岁宜“那就继续查死者的身份,看看有何联系。”
钟雪漫无奈道
钟雪漫“可…胡十三的手下说,只有胡十三自己知道这些女孩是从哪弄来的。”
风清浊失望道
风清浊“那不就没得查了吗?”
钟雪漫也是一脸懊丧。
萧北冥却不慌不忙
萧北冥“并不是没得查了,还有尸体可以查。”
钟雪漫紧皱眉头
钟雪漫“尸体都在白水河义庄。四具尸体,三具已经烧焦。现在那里没有仵作,我和岁宜对验尸之道也并不精通。”
钟岁宜"风仵作可以"
风清浊兴奋道
风清浊“对!我精通啊!虽然我没怎么参与过重要案件,平时也都在药房值守,但验尸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我可以帮忙。”
钟雪漫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担心什么。
风清浊赶紧道
风清浊“钟捕快,你对我有恩,我一直想要报答,你让我跟你一起去验尸,你看着我,我肯定不会乱来。”
钟雪漫听罢,想了一下,又看向萧北冥。
萧北冥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
萧北冥“你是担心你们都走了之后,我会逃走吧?”
风清浊在一旁帮腔
风清浊“武功尽失,再加上这么粗的铁链,插翅也难飞啊。”
钟雪漫还是不放心。
萧北冥继续道
萧北冥“如果钟捕快不放心,可以带我一同前去,把我带在身边总是最放心的!而且白水河义庄平日夜里只有个把捕快和看守值守,以你的本事,混过他们轻而易举,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钟雪漫内心在做着艰难的选择,但面对萧北冥恳切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