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香槟塔上，晃得人眼晕。宋亚轩捏着半杯橙汁，被贺峻霖和丁程鑫护在中间，像株刚冒头的嫩芽。周围的学员三三两两地凑过来打招呼，大多是客套的恭喜，眼神里却藏着打量——毕竟他们仨是第一次拿到双满分，还是马嘉祺亲点的曲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宋亚轩，你可真厉害啊。”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刚入营就被马导师另眼相看，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
宋亚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贺峻霖立刻挡在他身前，笑嘻嘻地打圆场：“门路就是努力呗，不像某些人，整天想着走捷径。”
黄毛男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丁程鑫往前一步，个子比对方高出小半头，眼神冷下来时带着压迫感，“有这功夫挑事，不如回去多练几遍舞，省得下次考核又垫底。”
那男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走了。贺峻霖拍了拍宋亚轩的背：“别理这种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宋亚轩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不算天赋异禀，能走到现在，一半是死磕，一半是运气，可在别人眼里，好像什么都成了“门路”。他低头抿了口橙汁，甜味里突然尝到点涩。
【丁哥好刚！这护崽的样子我爱了！】
【贺儿怼得好！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宋亚轩别难过啊！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刚才那男的谁啊？怕不是嫉妒吧】
马嘉祺端着杯红酒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刘耀文撞了撞他的胳膊：“那小子是星火传媒的，以前跟丁程鑫在同一个选秀节目待过，一直不服气丁程鑫比他排名高。”
严浩翔挑眉：“现在又扯上宋亚轩了？看来是想借题发挥，蹭点热度。”
马嘉祺没说话，目光落在宋亚轩低垂的眼睫上。那小笨蛋正用指尖抠着杯壁的水珠，肩膀微微缩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他放下酒杯，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张真源先一步凑了过去。
“怎么了？”张真源笑着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看你一脸苦相，被谁欺负了？”
“没有张导。”宋亚轩赶紧摇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去露台吹吹风。”张真源指了指宴会厅尽头的门，“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丁程鑫立刻说：“我陪你去。”
贺峻霖也点头：“我也去。”
“你们俩留下应酬吧，”宋亚轩推了推他们，“我自己去就行，马上回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心里的乱麻。
露台在二楼，铺着防滑地砖，角落里放着几张藤椅。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宋亚轩靠在栏杆上，往下能看见宴会厅的灯火，像打翻了的珠宝盒。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闷堵散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想起刚才黄毛男生的话——是不是在所有人眼里，他的努力都不值一提？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宋亚轩以为是贺峻霖或丁程鑫，回头却看见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黑色外套。
“外面冷。”他把外套递过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披着。”
宋亚轩愣住了，没敢接。那件外套是马嘉祺刚才穿的，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拿着。”马嘉祺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感冒了影响后面的考核。”
宋亚轩只好接过来，披在肩上。外套很长，几乎盖过他的膝盖，带着残留的体温，驱散了晚风吹来的凉意。他小声道：“谢谢马导师。”
马嘉祺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刚才那人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宋亚轩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脸颊有点烫：“我没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就不会一个人躲在这里。”马嘉祺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努力被否定了？”
宋亚轩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被马嘉祺一眼看穿。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知道自己不算优秀，能拿到满分，一半是因为丁哥和贺儿，一半是因为……”他没说下去，却知道马嘉祺懂。
“努力从来都不需要向别人证明。”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心尖，“你在练习室唱到凌晨时，月光听见了；你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呼吸时，镜子看见了；你把和声练到嗓子发哑时，这首歌记住了。这些就够了。”
宋亚轩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只有一片温柔的海，像今晚的月光，包容着所有不安。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马嘉祺伸手帮他理了一下，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慌。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这个人就已经在悄悄留意他了。
【！！！他们在露台独处了！】
【马嘉祺居然给亚轩披外套！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
【他刚才说的话好戳人啊……努力不需要向别人证明】
【我哭了，马导师也太懂亚轩了吧】
“可是……”宋亚轩咬了咬唇，“别人会觉得，你给我满分是因为……”
“因为你值得。”马嘉祺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的声音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干净，真诚，像没被污染的海。这不是门路，是天赋，是你自己挣来的。”
晚风吹起他的头发，宋亚轩看着马嘉祺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像解开了心结的孩子，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月光。
“谢谢马导师。”他这次的声音很轻快，带着释然。
马嘉祺的嘴角也扬了扬：“下去吧，他们该找你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马导师，你怎么知道我练到凌晨？”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我起得早。”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偷偷笑了。这个总是装作冷淡的影帝，原来有这么多小心思。
回到宴会厅，贺峻霖和丁程鑫立刻围上来。
“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半天！”贺峻霖上下打量他，“怎么披着马嘉祺的外套？”
宋亚轩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还给马嘉祺（他正好也走了进来），然后拉着两人走到角落，小声把露台上的事说了一遍。
“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吧！”贺峻霖拍着大腿，“居然还特意去安慰你！”
丁程鑫也点头：“马嘉祺这人看着冷，其实心细得很。以前我们小时候在一块玩，谁受了委屈，他嘴上不说，却总会偷偷把欺负人的家伙揍一顿。”
宋亚轩的脸又红了，想起马嘉祺刚才的话，心里暖暖的。
庆功宴快结束时，张真源站到台上，手里拿着话筒：“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新的考核阶段——双人合作舞台。导师会和学员组队，具体分组明天公布，大家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台下瞬间沸腾了。能和导师合作，对每个学员来说都是天大的机会。
宋亚轩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对方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他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如果……如果能和马嘉祺一组呢？
马嘉祺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正好与他对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对着宋亚轩，极轻微地笑了一下。
宋亚轩的心脏“怦怦”直跳，赶紧低下头，脸颊烫得像火烧。
贺峻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有情况哦~”
宋亚轩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却忍不住偷偷笑了。也许，明天会有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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