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结果公布那天，演播厅的气氛比考核时还要紧张。学员们挤在公告栏前，踮着脚往里看，像一群等着放榜的考生。宋亚轩被贺峻霖和丁程鑫架着胳膊往前推，后背都被挤得贴在了前面人的背上。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贺峻霖伸长脖子，像只探头的鹅，“严浩翔旁边那个名字是不是我？”
丁程鑫眼尖，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别挤了，你跟严浩翔一组，曲目是《烈火》。”
“我就知道！”贺峻霖兴奋地跳起来，“跟翔哥battle rap，这下有看头了！”
宋亚轩的心跳得像擂鼓，目光在导师名单里搜寻“马嘉祺”三个字。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在看到“马嘉祺——宋亚轩，曲目《夏夜》”时，他突然定住了，耳朵“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亚轩！你跟马嘉祺一组！”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惊喜，“曲目是《夏夜》，那首情歌对唱！”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不少学员的目光投过来，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祺轩是真的！他们居然一组了！】
【《夏夜》！那首超难的情歌对唱！马导师是故意的吧！】
【丁程鑫跟刘耀文一组了！文鑫批狂喜！】
【贺儿和严浩翔也锁死了！这分组是按我心意来的吗？】
宋亚轩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低着头往外挤，却被一个女生拦住：“宋亚轩，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跟马导师一组。”语气里的酸意像没藏好的柠檬。
“是抽签决定的。”宋亚轩小声解释，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
“抽签哪有这么巧的？”女生还想说什么，被丁程鑫冷冷一瞥，识趣地闭了嘴。
“别理她。”丁程鑫护着宋亚轩往外走，“刘耀文那家伙在等我，说是要先去练《破风》的动作，我去会会他。”
贺峻霖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亚轩，跟马导师好好练，争取再拿个满分！”
宋亚轩点点头，看着两人各自去找搭档，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他攥着手里的分组单，《夏夜》的歌词在脑海里盘旋——那是首讲述暗恋心事的歌，旋律缠绵，歌词直白，光是想想和马嘉祺对视着唱“月光都知道我喜欢你”，他就觉得呼吸都乱了。
马嘉祺的练习室在三楼最里面，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宋亚轩站在门口，犹豫了三分钟，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宋亚轩推开门，看见马嘉祺正坐在沙发上看乐谱，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在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袅袅地冒着热气。
“马导师。”宋亚轩小声打招呼，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坐。”马嘉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咖啡是给你点的，加了奶和糖。”
宋亚轩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得恰到好处。他想起自己昨天在庆功宴上喝的是橙汁，马嘉祺居然记住了。
“先听一遍原唱。”马嘉祺打开音响，《夏夜》的旋律流淌出来，男声低沉温柔，女声清亮缠绵，像夏夜的风裹着花香，挠得人心头发痒。
宋亚轩的心跳越来越快，尤其是听到副歌那句“你看星星都在眨眼睛，像在说我喜欢你”时，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马嘉祺看过来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很深，像藏着片海，看得他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滴血。
【救命！这眼神！马嘉祺绝对对亚轩有意思！】
【宋亚轩又脸红了！小怂包太可爱了！】
【这歌也太甜了吧！他们俩唱肯定要人命！】
“这首歌的难点在情感共鸣。”马嘉祺关掉音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不能只唱技巧，要唱出……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宋亚轩的脸更红了：“我、我没怎么唱过情歌。”
“那就想象。”马嘉祺拿起乐谱，递给他一份，“想象你喜欢的人就坐在对面，你想对他说什么。”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乐谱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喜欢的人……不就坐在对面吗？
练了一下午，宋亚轩还是放不开。他唱歌时总下意识地避开马嘉祺的目光，唱到暧昧的歌词时，声音会发虚，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烛火。
“停。”马嘉祺放下吉他，“宋亚轩，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宋亚轩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我。”马嘉祺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唱歌的时候，眼神不能躲。”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撞进马嘉祺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只有专注和……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柔。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赶紧移开视线，却被马嘉祺叫住：“别移开。”
他只好硬着头皮，重新对上那目光。马嘉祺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示意他继续唱。
“月光爬上窗台，你靠在我胸怀……”宋亚轩的声音有点抖，却没有再躲。他看见马嘉祺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见他嘴唇微动，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看见他的目光像月光，温柔地落在自己脸上。
唱到副歌时，他突然找到了感觉。不是刻意模仿，而是心里真的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情绪，像含了颗话梅糖。声音不再发虚，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像在说悄悄话。
马嘉祺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
【！！！刚才那一段绝了！亚轩的声音里有星星！】
【马嘉祺笑了！他居然笑了！】
【这氛围也太甜了吧！我要原地去世了！】
“找到了？”马嘉祺停下弹奏，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宋亚轩点点头，脸颊发烫：“好像……有点感觉了。”
“休息会儿吧。”马嘉祺递过来一瓶水，“我去看看刘耀文他们练得怎么样。”
宋亚轩接过水，看着他走出练习室，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靠在沙发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和马嘉祺对视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放电影一样。
傍晚去食堂吃饭，宋亚轩刚坐下，就看见丁程鑫和刘耀文吵吵闹闹地走过来。
“刘耀文你能不能轻点？刚才那个动作差点把我胳膊甩脱臼！”丁程鑫揉着肩膀，脸上却带着笑。
“是你自己没抓稳。”刘耀文嘴上不饶人，却把一盘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快吃，补补力气。”
宋亚轩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人从小就吵，吵到现在反而成了最有默契的搭档。
“你们练得怎么样？”宋亚轩问。
“别提了，”丁程鑫叹了口气，“《破风》那舞简直不是人跳的，刘耀文说我动作太软，像没骨头的蛇。”
刘耀文挑眉：“难道不是？”
“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丁程鑫踹了他一脚，两人又闹了起来。
贺峻霖和严浩翔也走了过来，前者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吐槽：“严浩翔也太严格了吧！一个rap词让我练了二十遍，说我咬字不清，像含着糖说话！”
严浩翔淡定地坐下：“本来就是，你那个‘火’字发音，像‘花’。”
“哪有！”贺峻霖不服气地反驳，却被严浩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宋亚轩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四人，突然觉得很安心。就像小时候在公司练习室，大家练累了就挤在一张沙发上，抢最后一包薯片，吐槽哪个老师太严格，虽然吵，却很温暖。
“对了亚轩，”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你跟马导师练得怎么样？《夏夜》那歌可不好唱。”
宋亚轩的脸又红了：“就、就那样，还在找感觉。”
丁程鑫和刘耀文交换了个眼神，前者笑着说：“加油，我们都看好你。”
宋亚轩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明天一定要表现得更好。不仅仅是为了考核，更是为了……能更坦然地，迎接那道温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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