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当天的后台像个巨大的蜂巢，学员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演出服，在化妆镜前穿梭忙碌。宋亚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干净，只是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红——昨晚他和丁程鑫、贺峻霖对着录音笔练到凌晨，贺峻霖趴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丁程鑫靠着墙打盹，只有他还在镜子前反复调整呼吸，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亚轩，你的衣领歪了。”丁程鑫走过来，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口系好。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练习疤痕，那是去年练空翻时蹭到的，当时宋亚轩吓得直掉眼泪，贺峻霖跑遍整个公司才借来碘伏。
“谢了丁哥。”宋亚轩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润喉糖含在嘴里，柠檬味的酸甜在舌尖蔓延开。
贺峻霖抱着吉他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完了完了，我拨片忘带了！”他急得直转圈，“刚才在休息室还看见的，怎么就没了……”
“你看看是不是在你吉他包里？”丁程鑫无奈地帮他翻找，果然在侧袋里摸出个透明小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拨片，“下次再丢三落四，我就把你吉他弦拆了。”
贺峻霖嬉皮笑脸地抢过来：“知道丁哥最好了！”他挑了个蓝色的拨片塞进兜里，又凑到宋亚轩面前，“紧张不？等会儿上台要是忘词，我就给你递眼神。”
“才不会忘词。”宋亚轩嘴上逞强，手心却开始冒汗。他偷偷往导师休息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门紧闭着，不知道马嘉祺在不在里面。
【救命！鑫霖轩的互动太好嗑了！】
【丁程鑫帮亚轩系领带那里，我反复看了十遍！】
【贺儿还是这么迷糊，果然是团里的活宝】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请《月光下的海》组做好准备，下一个登场。”
三人对视一眼，丁程鑫握拳：“加油。”
贺峻霖比了个OK的手势：“放轻松，就当是在咱们练习室。”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三束追光灯打在入口处。宋亚轩走在中间，左边是抱着吉他的贺峻霖，右边是双手插兜的丁程鑫。当他们走到舞台中央时，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我的三人组！】
【宋亚轩今天好乖啊，白衬衫像小王子】
【丁哥气场好强！贺儿的吉他好酷！】
音乐前奏响起，是贺峻霖轻轻拨动的吉他声，像月光滴落在海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丁程鑫先开口，低沉的和声缓缓流淌：“潮起又潮落，风停了又走……”他的声音带着种故事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接着是贺峻霖，清亮的声音加入进来：“星星躲进云后，影子跟着我走……”他微微歪着头，手指在吉他弦上跳跃，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最后是宋亚轩。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熟悉的旋律，开口时声音像被月光洗过：“月光下的海，藏着多少期待……”主歌部分很稳，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个字都带着温度，像在耳边低语。
导师席上，刘耀文原本抱着胳膊，此刻微微坐直了身体；严浩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张真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马嘉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中央的宋亚轩，眼底像落了片星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宋亚轩的声音太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丁程鑫的和声好稳，贺峻霖的吉他也加分！】
【他们三个怎么这么默契？像唱了十几年一样！】
副歌部分来临，贺峻霖的吉他声突然拔高，丁程鑫的和声变得厚重。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按照马嘉祺教的方法，让气息从丹田涌上来——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发虚，清亮得像月光穿透云层，在最高处的吟唱里，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又像月光拥抱着海面，既有力量，又带着温柔。
宋亚轩睁开眼睛，恰好对上台下马嘉祺的目光。对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像冰雪初融。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慌乱，反而更加投入，声音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一曲终了，舞台上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三人鞠躬下台，回到后台时，腿都有点软。贺峻霖一把抱住宋亚轩：“我们做到了！刚才那和声，绝了！”
丁程鑫也笑了，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没给咱们仨丢人。”
宋亚轩喘着气，脸上带着红晕，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丁程鑫的稳重，是贺峻霖的灵动，是他们三个人的默契，才让这首歌有了生命。
导师打分环节，刘耀文率先亮分：“9分。丁程鑫的和声稳得超出我预期，贺峻霖的吉他加分，宋亚轩……进步很大。”他嘴上说着，眼神却忍不住往宋亚轩那边瞟，带着点别扭的认可。
严浩翔笑着给出9分：“三个人的声音像拼图，少了谁都不完整。尤其是副歌部分的高吟，处理得很聪明。”
张真源毫不犹豫地给了10分：“这是我今天听到最舒服的表演，没有炫技，却让人记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嘉祺身上。他手里拿着打分牌，却没有立刻亮出来，而是看着宋亚轩，缓缓开口：“知道你们昨晚练到几点吗？”
宋亚轩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凌晨……”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的？
【！！！马导师怎么知道他们练到凌晨？】
【他是不是一直在关注他们？】
【这也太明显了吧！绝对有情况！】
马嘉祺的嘴角扬起个极浅的弧度：“能把努力藏在细节里，很难得。”他亮打分牌，上面是醒目的10分，“值得满分。”
台下再次沸腾。宋亚轩站在舞台上，看着马嘉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昨晚练到嗓子发哑时，丁程鑫递来的温水，贺峻霖塞给他的润喉糖，想起马嘉祺在走廊里教他们呼吸的样子，想起三年前民政局门口，对方帮他理头发的指尖温度……原来有这么多人在默默陪着他，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回到宿舍，贺峻霖瘫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我就说咱们仨能行吧！马嘉祺都给满分了，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是小糊卡！”
丁程鑫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回头：“别得意忘形，后面还有更难的考核。”话虽如此，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宋亚轩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热搜——鑫霖轩三人组杀疯了#马嘉祺给宋亚轩满分#月光下的海神仙和声# 词条后面都跟着红色的“爆”字。他点开自己的微博，私信已经99+，评论区里全是鼓励的话，还有人翻出了他以前的练习视频，说“原来你一直这么努力”。
“亚轩，发什么呆呢？”贺峻霖扔过来一袋薯片，“张导说晚上有庆功宴，让咱们都去。”
宋亚轩接住薯片，心里却在想，马嘉祺会不会去？
庆功宴设在演播厅旁边的宴会厅，灯光璀璨，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祝贺。宋亚轩刚和丁程鑫、贺峻霖端着饮料站定，就看见马嘉祺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却依旧清冷。刘耀文和严浩翔跟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他微微侧头，嘴角带着点笑意。
“马导师今天好帅啊。”贺峻霖小声嘀咕。
丁程鑫捅了捅宋亚轩：“他看过来了。”
宋亚轩猛地抬头，马嘉祺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笑了。
也许，这场关于梦想和陪伴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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