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洪世贤被林奕德堵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窜到天灵盖。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嘴角瞪向林奕德，西装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荡然无存。

洪世贤“林奕德你疯了？！”（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脸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动手，你不想混了？”

林奕德（林奕德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刚才挥拳的手还在发颤，却梗着脖子寸步不让）：“我混不混不要紧！洪世贤，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品如对你掏心掏肺，你在外面搞三搞四，对得起她吗？”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洪世贤（洪世贤脸上挂不住，又怕事情闹大，压低声音咬牙道）：“我跟品如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大舅子来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奕德“我是她哥！”（林奕德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洪世贤脸上，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品如，我拆了你洪家！今天这一拳只是警告，再让我知道你外面有人，我打断你的腿！”

他甩开手，转身就走，留下洪世贤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洪世贤（几个下属慌忙上前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开！都看什么看？干活去！”

回到办公室，洪世贤对着镜子照了照，左脸颊已经肿起一块，嘴角还破了皮。他越想越窝火，林奕德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而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件事怎么会传到林奕德耳朵里？

正琢磨着，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是家里的号码。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洪国荣（听筒里却传来洪父怒气冲冲的声音）：“洪世贤！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

洪世贤“爸，怎么了？”（洪世贤心里咯噔一下。）

洪国荣“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洪父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带着火气，）“你在外面胡搞的事，整个家都快传遍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

洪世贤（洪世贤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脑子里“嗡”的一声。林奕德刚找上门，爸就知道了？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他强压着心虚辩解）：“爸，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是别人造谣……”

洪国荣“造谣？人家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说得有鼻子有眼！”（洪父打断他，）“限你十分钟之内到家，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电话被“啪”地挂断，洪世贤盯着忙音的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谁把消息捅到老爷子那里去的？林奕德刚从公司走，总不能这么快就跟爸通气，而且看爸那语气，分明是有人专门打了小报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可能泄密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桌上一张家庭合影上——照片里品如穿着围裙，正温柔地给洪父夹菜，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关心”自己的行踪？

洪世贤越想越觉得合理。品如最近总爱问他回不回家吃饭，有时还会翻他的外套口袋，上次他晚归，她甚至打电话去了应酬的酒店确认……以前只当是她心思细，现在想来，怕是早就发现了什么，故意到处张扬，想借别人的手逼自己收敛？

洪世贤“好啊，林品如，”（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淬满了寒意，）“跟我玩这套是吧？”

驱车赶回洪家

洪国荣一进门就撞见洪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白凤洪母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

洪世贤“爸。”（洪世贤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洪国荣“跪下！”（洪父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洪世贤（洪世贤愣了一下，在公司挨了打，回来还要受老爷子的气，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爸，我都多大了，你让我跪？”

洪国荣“我让你跪下！”（洪父提高了音量，拐杖往地上一顿，）“我洪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结婚才几年，你就敢在外面养女人，你把品如当什么了？把我们洪家的脸都丢尽了！”

洪世贤“我再说一遍，没有的事！”（洪世贤梗着脖子，）“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洪国荣“没人挑拨，人家艾莉都打电话来告诉我了！”（洪父气得胸口起伏，）“她说好几次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块，难道她还会骗我？”

洪世贤“艾莉？”（洪世贤愣住了，怎么会是艾莉？她明明……）

他脑子里闪过和艾莉在酒店、在隐蔽餐厅见面的画面，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约会，难道真的被她看见了？还是说，她故意在爸面前搬弄是非？

正疑惑着，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林品如（品如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愣了一下）：“爸，世贤，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品如（她的目光落在洪世贤红肿的脸上，下意识地皱起眉：）“世贤，你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洪世贤（这关切的语气在洪世贤听来，却成了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她的脸）：“怎么了？林品如，你现在满意了？”

林品如（品如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满意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洪世贤“别装了！”（洪世贤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我在外面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林奕德的？是不是你撺掇艾莉给我爸打电话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把这些事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

林品如（品如被他吼得后退一步，眼圈瞬间红了）：“世贤，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外面有什么事……”

洪世贤“不知道？”（洪世贤逼近她，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你当我是傻子吗？除了你，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搞这些小动作？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说，何必到处去张扬，让我在公司、在家里都抬不起头？”

林品如“我真的没有……”（品如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番茄滚了一地，）“我今天一直在菜市场，刚回来，奕德没给我打电话，艾莉也没联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洪国荣“够了！”（洪父在一旁怒喝，）“世贤你闭嘴！品如不是那种人！”（他转向品如，语气缓和了些，）“品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是爸不好，没教好儿子。”

林品如品如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心寒。她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也不愿相信自己一句辩解。

洪世贤（洪世贤看着品如掉眼泪，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她博取同情的把戏。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走）：“懒得跟你们说！”

洪国荣“你给我站住！”（洪父气得喊住地，）“今天这事你不说明白，别想就这么算了！”

洪世贤洪世贤却像是没听见，“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将所有人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他靠在门后，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艾莉为什么要给爸打电话？品如到底知不知道真相？还有林奕德那拳，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楼下，品如蹲在地上，默默地捡着滚落的番茄，眼泪一滴滴砸在红色的果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