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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也是有娘的

邪瓶同人文(孕期)

雨村的冬夜来得早,天擦黑时就飘起了碎雪,簌簌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我把炭火烧得旺了些,看张起灵蜷在沙发角打盹,怀里抱着个暖水袋,肚子顶得棉衫鼓鼓的,像揣了个圆滚滚的雪球。

“进屋睡吧,”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耳朵,冻得有点凉,“沙发上凉。”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再坐会儿。”声音哑得发黏,带着刚睡醒的懒。

这阵子他越发黏人,尤其到了孕晚期,我走哪他跟哪,连去趟茅房都得站在门口等。医生说这是孕期安全感缺失,我倒觉得,是他终于肯把那点藏了一辈子的依赖露出来了。

把他抱进卧室时,他还迷迷糊糊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温温地喷在颈窝。刚放在床上,他忽然睁开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没了平日里的淡漠,反倒透着点空茫。

“怎么了?”我替他脱鞋,指尖碰到他水肿的脚踝,轻轻捏了捏。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小家伙在里面踢得欢,一下下撞着我的掌心,力道挺足。

“他闹你了?”我笑着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不放,指腹在我手背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窗外的雪下得密了,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

后半夜我被冻醒了,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张起灵正坐在床沿,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借着月光能看见他肩头落了层细碎的颤抖。

“小哥?”我披了件外套凑过去,刚要碰他,他忽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他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膝盖上的棉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他没哭出声,可那紧抿的嘴唇、发颤的下颌,比任何哭声都让人揪心。

“怎么了这是?”我慌了手脚,伸手想擦他的眼泪,他却往旁边躲了躲,眼泪掉得更凶了,“哪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是……”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打着颤,“吴邪……我想……”

他顿了顿,像是在咬字,又像是在跟心里的什么东西较劲,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想阿妈了。”

“阿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生涩得让人心疼。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泛黄的照片——疗养院地下室里,那个穿藏袍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神温柔得像雪山融水。那是白玛,他的阿妈,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沉睡在昆仑山里的母亲。

他记不清阿妈的样子了。以前我翻出那张照片给他看,他只是盯着看了很久,眼神空得像口井,说“不记得了”。我以为他早就忘了,忘了自己也曾被那样温柔地抱着,忘了有人会在他哭的时候轻轻拍他的背,忘了这世上曾有个女人,是他血缘里的根。

可现在,这个在斗里能单枪匹马劈开粽子的人,这个连瓶盖都要“求”我拧开的人,这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冬夜的床沿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哭着要他的阿妈。

“我知道,”我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贴掌心地焐着,“我知道你想阿妈了。”

他的眼泪忽然掉得更凶了,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情绪突然决了堤。他反手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把脸埋进我颈窝,终于泄出点压抑的呜咽声。

“我想她……”他哽咽着说,声音含糊不清,“我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就记得……她抱我的时候……很暖……”

“我知道。”我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怀里的孩子,“记不清也没关系,想她也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呢。”

他在我怀里哭了很久,从压抑的呜咽到放声的哽咽,把这么多年没掉过的眼泪全补上了。我就那么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我的衬衫,任由他攥着我的手发泄,心里又酸又软。

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原来他冰封的心底,也藏着个渴望温暖的孩子,会在某个冬夜突然想起阿妈怀抱的温度。

“你阿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会很高兴的。”我摸着他汗湿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有人疼,有人照顾,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他渐渐不哭了,只是还埋在我颈窝,呼吸滚烫地喷在皮肤上。我抓着他的手,往他肚子上放,小家伙像是被吵醒了,轻轻踢了一下,隔着棉裤都能感觉到那点活泼的力道。

“你看,”我笑了笑,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这里有个小生命呢。等他出来了,就有人陪你了,像你阿妈陪着你一样。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再也不分开。”

他没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手紧紧贴着肚子,像是在感受那份血脉相连的暖。

“其实啊,”我顿了顿,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轻声说,“人这一辈子,不管长到多大,不管多厉害,心里总有个地方是留给妈的。就像我,有时候碰到难事儿了,也会突然想起我妈做的红烧肉,想起她骂我笨的样子。”

“想阿妈不是丢人的事,”我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说明你心里装着爱呢,装着牵挂呢。这是好事。”

他看着我,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却慢慢亮了起来,像雪后初晴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往我脸上贴了贴,声音软软的:“吴邪……”

“嗯?”

“你在……就好。”

我心里一暖,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带着点咸涩的泪味。“我当然在,”我笑着说,“这辈子都在。以后你想阿妈了,我就陪着你,听你说,或者……听我给你讲我妈做的红烧肉。”

他被我逗得睫毛颤了颤,嘴角终于弯了弯,像被春风拂过的冰湖,漾开点细碎的光。

雪还在下,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我抱着他躺回床上,他蜷在我怀里,头靠在我胸口,手紧紧抓着我的衬衫,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这次睡得很沉,没再做梦。

我摸着他的头发,听着他肚子里小家伙偶尔的胎动,心里忽然很踏实。

原来这就是家人啊。

是他肯在我面前哭着要阿妈,是我愿意陪着他守着这份柔软,是我们能在冬夜里互相取暖,把彼此的牵挂都妥帖安放。

这样就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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