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晨光刚漫过草原的地平线。贺峻霖抱着件厚外套出来,就被一阵风卷着的凉意扑了满脸——内蒙古的清晨比想象中冷,草叶上还凝着霜,远处的羊群像散落在绿毯上的珍珠。
“车辆分配好了?”丁程鑫手里转着车钥匙,目光在几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贺峻霖身上。
导演举着喇叭喊:“三辆车,每车最多坐三人!贺峻霖会开车吧?那你负责一辆。”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同时射过来。刘耀文攥着背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宋亚轩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马嘉祺虽然没动,眼里却明晃晃写着“我想坐贺儿那车”。
贺峻霖扫了圈,视线在马嘉祺身上顿了顿——他确实不会开车,坐同一辆车的话,自己得全程当司机,怕是顾不上照顾人。再转头看刘耀文和宋亚轩,两人像憋着股劲,谁也不肯先开口,空气里都飘着点较劲的味道。
“真源,走了。”贺峻霖忽然朝着不远处的张真源扬了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坐副驾,帮我看导航。”
张真源挑了下眉,眼底瞬间漫开笑意。他几步走过来,路过刘耀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那四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像在说“看吧,他选了我”。然后拉开副驾车门,冲贺峻霖吹了声口哨:“荣幸之至,贺司机。”
刘耀文的脸“唰”地沉了下去,指甲几乎要嵌进背包的布料里。宋亚轩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望着贺峻霖坐进驾驶座的背影,耳尖有点红。马嘉祺轻轻“啊”了一声,语气里藏着点失落,却还是朝贺峻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丁程鑫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咱俩一辆?正好我驾照刚满一年,让你体验下我的车技。”
“别是‘马路杀手’技吧?”马嘉祺被逗笑了,刚才那点失落散了些,跟着丁程鑫上了中间那辆车。
剩下的刘耀文和宋亚轩,面面相觑地站在最后一辆车旁。
“……上车?”宋亚轩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闷,拉开了后座车门。
刘耀文没说话,弯腰坐进了副驾。
引擎启动的瞬间,贺峻霖那辆车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张真源摇下车窗,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在风里显得格外晃眼。紧接着,丁程鑫的车也平稳地驶上公路,隐约能听见车里传来马嘉祺的笑声。
最后这辆车,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宋亚轩靠在后座窗边,望着窗外倒退的草原发呆。刘耀文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却没打开收音机。仪表盘上的时速表慢慢爬升,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草的腥气,却吹不散车厢里的僵硬。
“他好像……很久没跟张真源这么亲近了。”宋亚轩忽然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刘耀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觉得奇怪。”宋亚轩的声音轻下来,“以前他总说,跟张真源太粘糊,必须的分开了,今天却主动拉他上车。”
刘耀文没再接话。其实他也在想这件事。贺峻霖选张真源,是因为他开车稳?还是因为……张真源确实比他们更懂得怎么让贺峻霖舒服?就像现在,他连跟宋亚轩说句话都觉得别扭,更别说像张真源那样,能自然地跟贺峻霖插科打诨。
而最前面的车里,气氛却是另一番模样。
张真源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导航里的电子音刚报完“前方五百米左转”,他就忽然开了腔:“还记得高中那次,你偷开叔叔的车带我去看日出吗?在盘山路上差点掉沟里,吓得你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贺峻霖笑出声:“那不是你怂恿我的?说‘贺儿你看这月色多好,不去看日出可惜了’,结果看完日出回来被我爸追着打,你跑得比谁都快。”
“那不是怕叔叔连我一起揍嘛。”张真源点开手机里的歌单,调到一首老歌,“这首歌还是你当时循环播放的,说歌词写得像我们。”
车厢里瞬间漫开舒缓的旋律。贺峻霖跟着轻轻哼,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张真源侧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其实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能这样跟他待在同一空间,听他说话,看他笑,就已经赢了。
他故意把音量调大了些,知道后面的车大概率能听见。视线扫过后视镜,看见刘耀文那辆车远远跟着,像只被落下的小兽,心里那点挑衅的快意又冒了出来。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时,几辆车停在一块儿。贺峻霖刚下车伸了个懒腰,就被张真源塞过来一瓶冰镇可乐:“刚买的,你爱喝的牌子。”
“谢了。”贺峻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打了个激灵。
刘耀文和宋亚轩一前一后走过来,看见这幕,脚步都顿了顿。宋亚轩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酸奶——是贺峻霖平时喜欢喝的那种,刚才在便利店特意买的,此刻却没勇气递过去。
“贺儿,你们这车够嗨啊,一路唱歌都没停。”丁程鑫搂着马嘉祺的肩膀过来,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开演唱会。”
张真源挑眉:“我们贺儿唱歌好听,多听两句怎么了?”说着自然地拍了拍贺峻霖的后背,“对吧,贺儿?”
贺峻霖没接话,只是把可乐瓶捏得“咯吱”响。他其实有点察觉张真源的刻意,但不得不承认,跟他待在一块儿确实放松——不用费心照顾谁的情绪,不用猜对方是不是在闹别扭,像回到了小时候在花园里浇水的日子,简单得很。
重新上路时,贺峻霖忽然把歌关了。
“怎么了?”张真源问。
“有点吵。”贺峻霖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专心开车。”
张真源愣了下,随即笑了笑,没再说话。窗外的草原一望无际,风卷着草浪往远处跑,像在追赶什么。他看着贺峻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看似稳赢的“较量”,好像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而后面的两辆车,依旧各怀心事。刘耀文和宋亚轩还是没怎么说话,却在路过一片开满小黄花的草地时,同时放慢了车速——那是贺峻霖昨天说过喜欢的花。丁程鑫正跟马嘉祺聊新出的电影,忽然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贺儿现在渴不渴,他早上没带水杯。”
公路蜿蜒着伸向天边,三辆车像三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带着各自的心思,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谁也不知道,这场草原上的旅途,会把他们的关系带向哪里。但至少此刻,风是自由的,路是长的,而他们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