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之后,开始了自助式吃饭,完事也不知道谁从拿拿的酒,哥几个都喝上头了。又开始玩游戏一顿鸡飞狗跳的,最后也不知道都怎么回去睡觉的,
宿醉的头痛像钝器一样敲着太阳穴时,刘耀文先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酒店客房里惯有的消毒水味,是混着点阳光晒过的皂角香,还有昨晚没散尽的啤酒气,淡淡的,却把他的意识从混沌里拽了出来。
他睫毛颤了颤,没敢立刻睁眼。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浅的哼唧,像只没睡够的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窝,带着点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里,把那点宿醉的沉闷都搅散了。
刘耀文的心跳“咚”地一下,擂鼓似的开始加速。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视线往下落——贺峻霖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额前的碎发有点乱,嘴唇抿成浅浅的弧度,大概是睡得不舒服,眉头还蹙着一点。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手指蜷着,像无意识攥着什么东西。
是贺峻霖。
这个认知像烟花一样在脑子里炸开,刘耀文差点控制不住地笑出声。他想起来了,昨晚玩游戏输了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后来谁提议要挤在一个房间睡,吵吵嚷嚷的,再后面的事就断片了。
怎么会……抱在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抬了抬胳膊,发现自己的手正环在贺峻霖的后背,指节还抵着对方柔软的睡衣布料。这姿势亲昵得过分,是他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的画面。
刘耀文的耳尖“腾”地红了,连带着后颈都烧了起来。他想低头再看清楚点,又怕动作太大吵醒人,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贺峻霖又动了动,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刘耀文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怎么办?
叫醒他?说“欸你怎么睡我怀里了”?那贺峻霖肯定会炸毛,说不定还会赏他一拳,然后红着脸跑掉,下次见了面都得绕着走。
还是就这么装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牢牢抓住了。刘耀文悄悄把眼睛闭上,睫毛却因为太紧张而微微发抖。他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平稳,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点,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稳。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贺峻霖的发梢上镀了层金边。刘耀文闭着眼,脑子里却把贺峻霖的睡颜描摹了无数遍——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贺峻霖睡觉,原来他睡着的时候,睫毛这么长,原来他的脸颊摸起来(虽然没敢真摸)应该是软的。
昨晚玩游戏时的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贺峻霖赢了酒,仰头喝的时候喉结滚动,被呛到咳嗽,他下意识递了瓶矿泉水过去,对方接过去时指尖碰到了他的,烫得他差点把手里的牌甩出去;再后来……好像是贺峻霖说冷,他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对方身上……
原来不是做梦。
刘耀文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怕幅度太大弄醒人,赶紧抿住。他能感觉到贺峻霖的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又睡沉了。
就这样多抱一会儿吧。
他想。就一会儿,等他再睡够十分钟,不,五分钟……或者等太阳再升高一点,照到贺峻霖的眼皮上,他自己醒过来。
刘耀文闭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怀里的温度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忽然觉得,昨晚那顿醉得断片的酒,大概是他这辈子喝得最值得的一次。
门外传来张真源和丁程鑫说话的声音,隐约还有宋亚轩打哈欠的动静。刘耀文屏住呼吸,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点,像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再睡会儿,他想。让时间走慢点,再慢点。
至少在这一刻,贺峻霖是在他怀里的。这个秘密,他想藏到晨光把他们俩都彻底唤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