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的告白

周末的午后，陆时砚带温以宁回了育英中学。

篮球场的篮网换了新的，阳光下泛着银光。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打球，运球的声音砰砰响，像敲在时光的鼓点上。

“我以前总在这里等你经过。”陆时砚指着靠近香樟树的位置，“你每天午休都会从这里走，抱着笔记本，步子很慢。”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总走这条路，因为知道他会在这里打球。

一个篮球朝他们飞过来，陆时砚伸手接住，指尖转着球走向球场。他投篮的姿势比高中时稳了很多，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他回头看向温以宁，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

“高三那年决赛，”他边拍球边说，“最后一个三分球，我是朝着你的方向投的。”

温以宁想起那天的场景。她站在看台角落，看着他跳起来投篮，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进球后他转身看向看台，眼神像在寻找什么。原来那时他在找的人是她。

男生们打完球离开时，有人笑着喊：“陆哥，女朋友很漂亮啊！”

陆时砚的耳尖红了，却没否认。他走到温以宁面前，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温以宁，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以宁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她点点头，看见他把篮球放在地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像个紧张的少年。

“高二见到你的第一天，”他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你抱着纸箱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你睫毛上，我就想，这个转校生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总欺负你，是怕你注意不到我。我抢你的《小王子》，是怕你觉得我不在乎。我在站台等你，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看到你画的第一颗星星开始。”

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的声音像在为他伴奏。陆时砚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剥开递到她嘴边：“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以后，能不能让我做你的狐狸，驯服你往后的所有时光？”

温以宁含住糖，甜味在舌尖漫开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陆时砚，我愿意。”

篮球在地上轻轻滚动，停在他们脚边，像颗圆满的句号。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把这段迟来的告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