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糕与旧时光

甜品店的玻璃柜里摆着排草莓蛋糕，奶油上的草莓红得发亮，像高中时陆时砚笔袋里的糖纸。

陆时砚把蛋糕推到温以宁面前时，指尖有点抖：“他们说这个卖得最好。”

温以宁叉起块草莓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的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摔倒在地，陆时砚背着她去医务室，路过小卖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买了颗草莓糖塞进她手里：“含着，就不疼了。”

“你还记得吗？”她抬头问，蛋糕的奶油沾在唇角。

陆时砚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替她擦掉奶油，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记得。”他的声音很低，“你当时把糖纸折成了星星，夹在笔记本里。”

温以宁愣住了。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枚银质的星星吊坠，星星的中间嵌着块小小的红玛瑙，像浓缩的草莓糖。“给你的。”他的耳尖红得厉害，“我找银匠做的，比你画的星星好看点。”

温以宁捏着吊坠，忽然笑了。高中时她总在笔记本上画星星，有次被他看见，他嗤笑说“画得像歪瓜裂枣”，转头却在自己的课本上画了颗更丑的。

“运动会那天，”陆时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艰涩，“我不是故意凶你。看到你摔倒时，我慌得厉害，怕你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把吊坠戴在脖子上。银链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让心里泛起暖意。

“《小王子》的事，”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后来问了书店老板，他说当年确实进了两本，一本卖给你爸爸，一本卖给我妈妈。我妹妹的书里夹着购书小票，上面的日期，比你的早三天。”

他从手机里翻出小票的照片，字迹模糊却能看清地址。温以宁忽然想起，父母离婚前，爸爸总带她去那家书店，说那里的老板娘是他的老同学。

“我那天在医院拿到照片，”陆时砚的声音有点哑，“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我跑遍了所有站台，喊你的名字，可火车都开走了。”

温以宁的眼泪掉在蛋糕上，晕开小小的奶油渍。原来那些以为的错过，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才把心事藏得那么深。

“陆时砚，”她吸了吸鼻子，“草莓蛋糕很好吃。”

他抬头，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像看到了当年站在雪地里的小姑娘。“以后每天都买给你吃。”他说，语气坚定得像在许下什么重要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