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瑕玉推开了104病房的门。
黎簇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正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他瘦削的肩背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
“在看什么?小狗。”
他闻声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落寞覆盖。
“李瑕玉……”
“打住。”
李瑕玉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操场,有几个年轻的身影正在踢球。
她抬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小狗再摆出这副样子,我就把你连人带轮椅从这窗户丢下去。”
黎簇被她敲得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敢打赌,她以前绝对没安慰过人。
“想踢球?”李瑕玉侧头看他,“那走吧。你当守门员,我再叫上其他人。”
“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倒也不用这样。”
“耍我?!”
“小狗哪敢耍主人啊。”黎簇松开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无奈地笑了笑:“不要其他人,小狗只想你陪我。”
李瑕玉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黎簇,”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你真是一只……又麻烦,又可恶,还有点可爱的小狗。”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那一瞬间,黎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猛地闭上眼,仰头凑了上去。
唇瓣相触。
李瑕玉没有躲,任由这个生涩又莽撞的吻发生。
几秒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氧气和勇气,喘息着退开。
随后,黎簇抬头却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酸涩又不满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李瑕玉直起身,诚实的点了点头,这个举动差点让他心一梗。
“那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小狗?”
“应该是吧。”
“你居然还有别的狗!”黎簇的眉头立刻拧紧,声音拔高:“谁?我认识吗?”
“哪来这么多问题。”
李瑕玉被他问得头疼,连忙推起轮椅,将他带到床边。然后俯身,手臂穿过他腋下和膝弯,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黎簇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人已经被稳稳放在了病床上。
李瑕玉自己则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黎簇躺在那儿,别开脸,闷闷地说:“没关系,只要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就好了。”
可紧攥着被单的手指和紧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在意。
他在心里咬牙:千万别让我发现是谁蛊惑了李瑕玉。
静默在病房里蔓延。
黎簇不免思考起了其他的问题,他心中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去问她。
他偷偷看向李瑕玉,发现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
犹豫再三,黎簇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以前的事?还是吴邪?”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却没解释。
“李瑕玉,”黎簇伸出手,试探性地握住她搭在床边的手:
“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好不好?我想知道你从哪里来,又经历过什么。”
李瑕玉看了他一会,似乎觉得有趣,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此刻缠着绷带的样子确实有点可怜。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她慢悠悠地说,“告诉你一点也行。”
“以前的我基本上都处于不理智的状态,疯狂痴迷于一个人。”
“你还记得我所说过的那句话吗?”她看向他,“爱上坏男人是我的宿命。”
黎簇认真想了想,眉头蹙起,“这听起来就像中蛊了一样。”
“没中蛊那么清醒。”
他抓住一个关键,“那这么说你前男友就是你痴迷的人。可如果是痴迷状态,你怎么会跟他分手?”
李瑕玉拍打了一下他的手,“笨狗,我不是告诉过你答案了吗。”
黎簇愣了愣,迅速回想。她好像说过,前男友后来追求长生,变成了一个丑东西,而她这人最看脸。
“……因为他变丑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诞又真实,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回答正确。”李瑕玉点了点头,“丑男人不算坏男人,因为又丑又坏的男人只能算是类人生物。”
黎簇一时语塞。
随后,他继续追回:“那你为什么会中蛊,或者说是被诅咒?”
“这个啊,”李瑕玉眉眼弯了弯,带着点神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黎簇知道,她打定主意不说的事,追问也没用。
他想起另一个一直梗在心里的疑惑:“那你跟我们分开的时候,对好哥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李瑕玉看来无需隐瞒:“我把我的手机送给他了。给他留做纪念,顺便拜托他替我看着点你们。”
黎簇怔住,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瞬间贯通。杨好最后扔开弩弓的动作,还有他用力按着心口的那个瞬间。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没等两人再深谈,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病房内微妙的气氛。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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