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瑕玉走到汪岑身旁站定,目光落向平静的湖面。
“汪大教官,你钓着鱼了吗?”
“鱼被你吓跑了。”
“回答错误。”李瑕玉的目光依旧停在湖面上,“肯定是你钓鱼技术不行。”
闻言,他微微翘起嘴角,将手中的鱼竿向她递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瑕玉蹲下身,接过鱼竿,神情里带着惯有的自信,“我肯定能钓到鱼。”
话虽如此,当她真正握住鱼竿时心中不免有丝慌乱,因为在这之前她从未钓过鱼。
随后,李瑕玉定了定神,在心中无声默念:小鱼小鱼快上钩。
汪岑没有走开,只是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漂纹丝不动。
李瑕玉的耐心逐渐见底,就在她开始怀疑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时,浮漂忽然轻轻向下沉了一下。
她下意识手腕用力,向上一提。鱼竿顿时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上钩了!”
鱼在水下挣扎的力道不小,李瑕玉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一只手掌立刻稳稳扶住了她的后腰。
汪岑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后,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稳住,别硬拉,顺着它的力道。”
李瑕玉依言,放松了些力道,感受着水下生命的挣扎,慢慢周旋。
一番角力后,一条肥硕的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钩尾徒劳摆动。
将鱼放进桶中后,她得意地看向汪岑:“我就说我能钓到吧。”
“嗯。”汪岑迅速松开自己的手,退开半步:“运气不错。”
“汪岑,”她忽然叫他的名字,眼睛直直看着他,“不是运气,是实力。”
那声直呼其名让汪岑心神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顿了一下,才低低应道:“嗯。”
桶里的鱼扑腾起一片水花。李瑕玉转身看向湖面,语气随意地问:
“为什么我的黑课训练内容与其他人不一样?”
她从汪小媛口中了解到汪家的黑课规则是抢徽章,两两一组,抢到那组就算赢,另一组则输。
“这是汪家对你的诚意之一。”汪岑顿了顿,“不过,你很快也会参加那种模式的训练。”
“那我能选你当我的搭档吗?”
这问题让汪岑愣了一瞬,随即拒绝得干脆:“不能。”
“为什么?”李瑕玉追问,转过身面对他,“怕我拖后腿,还是……”
她向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怕别人说闲话?”
汪岑垂眼看着她。两人距离很近,他能看清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和那点恶劣的笑意。
“规则不允许教官参与学员对抗。”
他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声音平稳,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沉默在湖边弥漫,只有鱼尾偶尔拍打桶壁的闷响。
“鱼,还要吗?”
“要啊。”李瑕玉也顺着转移话题,踢了踢水桶,“晚上加餐。汪教官手艺怎么样?”
“一般。”
“那我做给你吃?”她随口接道,带着点玩笑意味:“但吃了我做的饭,你就得嫁给我。”
汪岑转头看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等你货真价实成为汪家人再说。”
李瑕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微微睁大眼睛,惊讶里带着调侃:
“你居然没拒绝诶。”
汪岑没再接话,弯腰提起水桶。
“走了。”他转身,朝着基地建筑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
下午,枪械训练场。
当李瑕玉的手指握住那把分配给她、保养得锃亮的手枪时,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和愉悦感传递全身。
她掂了掂重量,检查枪械状态,动作流畅自然。
李瑕玉略微不满地看向一旁抱臂而立、面无表情的汪岑:
“汪教官,你知道你现在应该说什么吗?”
汪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瑕玉忽然笑了,那笑容肆意又张扬,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你应该说,恭迎大英第一神枪手归位。”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抬臂,瞄准。甚至没有刻意去看远处的移动靶标,全凭感觉和肌肉记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干脆利落,几乎没有间隔。远处的电子报靶器亮起:五个靶心,全部命中。
汪岑的目光从远处的靶标移到她脸上,“你枪法很厉害,天赋也高。”
“当然。”
她理所当然地接受这句评价,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接下来,移动速射,障碍靶。”
“随你。”李瑕玉无所谓地耸耸肩,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走向射击位。
新的训练开始,靶标移动更快,障碍更复杂。她却依旧稳定精准,每一枪都冷静果决。
汪岑站在侧后方,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审视中,一丝被其强悍与美丽同时触动的微妙感,在他心底极淡地荡开。
最后一组靶标落下。她利落退弹、验枪,转身看向他。
“怎么样,汪教官?”她问,“你对见到的一切满意吗?”
汪岑迎上她的目光,“可以。准备一下,过几天上真正的黑课。”
李瑕玉眉梢微挑,走近几步,拿出那部旧手机,屏幕朝向他:“那先加个好友?”
汪岑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又看向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静默了两秒,接过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操作流畅,很快就还给了李瑕玉。
“训练继续。”
汪岑的声音依旧冷硬。
“你们汪家人都是这么冷冰冰吗?”李瑕玉轻笑,随后重新开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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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觉得她和张起灵的感情线不好写,但一说到“两个孤独的灵魂”就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