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玉听到敲门声，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她快步走到门后，用带着恶劣的语调说：“你说芝麻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猜到了是她，沉默了一瞬，传来无奈的声音：
“芝麻开门。”
见对方配合，李瑕玉笑意更深，又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话音刚落，她便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汪小媛，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
“无聊。”汪小媛走进病房，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保温壶递过去。
“为什么要说反话呢？小媛。”
李瑕玉一只手接过保温壶，另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将她轻轻拉近：“你明明是喜欢跟我玩的。”
“才不是。”
她反驳得很快，可眼神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无法从李瑕玉含笑的唇角移开。
李瑕玉轻笑，不再逼问，而是顺势将汪小媛拉到床边的椅子坐下，自己则倚在床尾，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是来看小狗的，还是来找我的？”
汪小媛看了看床上的黎簇，又迅速将视线移回李瑕玉身上，解释道：
“是汪岑教官让我把鱼汤带给你。去你房间没找到人，我猜你可能会在这里。”
“汪岑给的啊。”李瑕玉将保温壶放在地上，语气随意，“行了，你走吧小媛。”
“李瑕玉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汪小媛气恼地起身离开。
病房重归安静。
门一关，黎簇立刻问道：“你们所说的汪岑是不是有着胡子的成熟男人？”
李瑕玉点头，顺手打开保温壶盖子，鲜香热气溢出。
“就是他带队把我抓回来的，也是他给我上的白课。”黎簇语气愤懑。
后半句让李瑕玉眉梢微动。
“巧了，”她语气平淡，“他现在是我黑课教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汪岑简直是劳模。
然后，李瑕玉舀起一勺鱼汤，递到黎簇唇边，“来，小狗，喝汤。”
“等等，”他偏头躲开，少年人的执拗上来，“他为什么突然让小媛送汤给你？”
“可能因为鱼是我钓的。”李瑕玉随口道。
见他还想再问，李瑕玉有些不耐烦，将勺子往回一收：“再问，我就走了。”
这话一出，他立刻凑过去喝下那勺汤，含糊道：“好喝……你钓的鱼就是不一样。”
李瑕玉喂了两口就停了，直接将剩下的鱼汤倒进碗里，塞到他手中。
毕竟她的耐心向来稀薄。
黎簇接过碗，低头看着乳白的汤汁，又抬眼望她：“李瑕玉，你要不要尝一口？真的很好喝。”
“我不喜欢吃鱼。”李瑕玉随口搪塞，已经站起身。
黎簇还想说什么，她却已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别推来让去的。小狗，你不是苦瓜秧子。”
门轻轻合拢。
病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鱼汤的余温，和黎簇手中碗壁传来的暖意。
黎簇低头看着汤面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慢慢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鲜美。
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走廊上，李瑕玉步伐未停。
皎洁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她身上，李瑕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破月亮，今天这么圆，是不是想勾起我的多愁善感。
李瑕玉收回视线，目光投向远处几栋楼宇黑沉的天台轮廓。被压下的探询心思，再次悄然浮动。
说干就干，她很快就来到居住楼的顶层天台处。
月光下，汪家基地的轮廓清晰了许多。建筑分布错落有致，功能区分明确，外围是茂密的树林。
风卷起李瑕玉的长发和衣角，猎猎飞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从这高处卷走，融进苍茫的夜色里。
汪灿寻到天台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喉结微动，压下那瞬间的失神，冷声冷气道：“如果你是想要逃跑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汪灿走近几步，与她并肩立在栏杆边，又开口：“我们这里没有客人，只有家人。”
“家人？”李瑕玉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转身，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胸膛，抬眼看他：“你会对你的家人这样吗？”
汪灿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没等他反应，李瑕玉已经抓住他衣领，猛地向下一拽，同时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预兆，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强势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唇齿，深入，纠缠。
汪灿本能地想要推拒，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却在触及她温软唇舌与侵入气息的瞬间，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近乎投降的闷哼。
就在他意识沉沦的刹那，李瑕玉骤然退开。
紧接着，“啪”一声清脆的掌掴，结结实实地落在汪灿脸上。
但比疼痛更先传来的，是李瑕玉手上的香气。
汪灿偏着头，维持着那个姿势，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缓缓转回视线，眼中是尚未退尽的迷蒙、震惊、屈辱，以及更深沉的混乱。
李瑕玉站在他面前，微微喘息，唇色嫣红，“这样我还能是你的家人吗，嗯？”
汪灿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你到底想干什么？！”
“汪汪队长，”她笑了，那笑容绽放在微肿的唇边，艳丽又恶劣，“下次，你该先问我的手疼不疼。”
说完，李瑕玉不再看他，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汪灿独自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唇上却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温度。
冷与热，屈辱与悸动，像两股乱麻在胸腔里死死绞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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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写出香香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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