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脸真诚,毛球大人也很大度地原谅了她,又从相柳的肩上蹦跶到皎月的手心,相柳见此不禁为这只鸟感到担忧。
不过就是说了句好话就将它哄好了,真是没出息。
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说了,皎月当即将毛球护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可爱的毛球呢,我们毛球这叫做大度,对不对?”
被护着的毛球立马摆起了谱,点点头,又扇扇翅膀,煞有其事地说着相柳。
某人跟它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还不是皎月一句话就能哄好?
它说的话相柳听懂了,但是脸上并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窘迫,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回了句:“那又如何?”
看着一人一鸟互动的皎月一脸茫然,看看他又看看毛球,“你们在说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听到皎月声音的一人一鸟,默契地沉默下来,而后,相柳的眼神威胁似的看向它,毛球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转头就跳上皎月的肩,相柳就是想抓也没来得及。
跳上肩头的毛球,凑到皎月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什么,皎月越听越乐,看向相柳的眼神明显变得玩味起来。
看着那里“狼狈为奸”的一人一鸟,相柳果断地退开,专心地烤着鱼。
不知过了多久,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接着,相柳便感觉到身旁挨了一个人,侧头看去,“怎么?”
皎月挑挑眉,“没怎么,就是想挨着你,不行吗?”
“随你。”
知道他向来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皎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挨着他,靠在他的肩膀,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说着话——
“相柳,鱼什么时候好,我好饿啊。”
“快了。”
“相柳,你以前也会这样烤鱼吗?”
“不会。”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再话多就别吃了。”
“……”
天色逐渐亮起,等了许久的皎月终于吃上了烤鱼,鲜嫩的鱼肉进入嘴里的一瞬间,皎月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而后看向相柳,眼睛中仿佛闪着光。
“没想到相柳大人的手艺这么好,要不考虑考虑来我的酒楼当个厨子?好让我的酒楼拓展一下业务!”
“想聘用我当厨子,我可是很贵的。”
“有多贵?若我没有那么多钱怎么办?”皎月似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而后想到什么,笑盈盈地看向他,“我没有那么多钱请你,不如把我自己抵押给相柳大人,怎么样?”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心跳失衡一瞬,而后将她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推远,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皎月搞怪地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他的话,鱼肉才进了嘴,就又听到他说:“你的味觉恢复了?”
皎月手中的动作一顿,看着他,咬下一口肉,在嘴里嚼了嚼,“是欸,我的味觉也恢复了!”
说完,皎月不经意又想起,那晚相柳坐在她的床边,说他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了,便问道:“诶,你那天说,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了,是什么毒啊,有解药吗?解药难找吗?”
说起这个,相柳的神色便有些凝重,“此毒叫做牵机,产自中原,曾因毒性太烈而被西炎禁止使用,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你也是命大,这么多年了,体内的毒性才开始蔓延。”
皎月若有所思地听着,如今就是对于中原的形势她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给她下的毒。
“那解药呢?”
“九曲灵参,千年才得一株,如今在西炎王的手里。”
皎月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西炎王。
那岂不是,只有自己回家,才能得到解药,才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皎月的情绪瞬间便有些低落,心不在焉地吃着手中的烤鱼心中思绪翻涌。
二人间的气氛突然沉静下来,变得有些微妙,如今,就是她都没有想好,该如何跟他开口,说自己已经找到家了。
只是她的家人,与他,是敌人。
天边霞光万丈,旭日冉冉升起,皎月看着天边探出头的太阳,将繁杂的思绪抛之脑后,靠着相柳的肩,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相柳,你看,太阳升起来了。”
“嗯。”
“你知道吗,这一幕我梦到过的,就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太阳初升,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皎月自顾自说着,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眼神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眸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与汹涌而又克制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