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手中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数日前,自己装作视觉还没有恢复的样子,小小占了下他的便宜,默默让自己的手老实地放在他的腰后,假装没听到他揭穿自己的话。
“没想到相柳大人身材这么好,从前倒是我眼拙,竟没看出来。”
试图将话题从自己装瞎的事情上移开,相柳却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偏不顺着她走。
“怎么这次不装瞎了。”
皎月的身形一僵,感情他已然知道自己上一次是在装瞎了,撇了撇嘴,却仍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那时确实是看不清啊,摸摸怎么了,你还能少块肉啊。”
这世间如此胆大包天的,也就只有皎月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坦然说出那般调戏的话语的,这样的熟稔程度倒像是经常说。
“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好意思这样调戏男子的?”
皎月从他怀中起身,对上他的眼睛,神色戏谑:“怎么,相柳大人还吃醋了不成?以为我对别的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
心事被看穿,相柳别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你想多了。”
看他这般傲娇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与平日里见到的还真是天差地别。
皎月忍不住偷笑,听到那低低的笑声,相柳不禁有种被看透的窘迫,扭过头去,刚想说她,唇上贴上一片温热,那一瞬间,心跳仿佛漏跳一拍,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久后,唇上那片温热退去,而后便见少女明媚的笑颜,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相柳大人放心,除了你,世间再无别的男子能让我说出这样调戏的话语。”说完,又想了想,微微凑近他,接着道:“我也只亲过相柳大人一个人哦。”
话是不着调的,但神色却是无比认真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他的眼前再看不见其他。
而皎月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似冰川融化,满眼的柔情,清澈的眸底清楚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心底那已经生了根发了芽的情意渐渐滋生,嫩绿的枝桠上生出一只娇嫩的花骨朵。
天地间寂静无声,皎月仿佛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唇边笑意更深几许,皎月重新回到他的怀中,听他胸腔里那颗因自己失了衡的心狂跳着,不禁想起那日做的梦。
她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相柳,今晚的夜色有些好看欸。”
“今晚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要不我们等一等,一起看日出吧。”
“虽然在这么高的地方有点冷,但你身上暖和,你应该不介意我取取暖吧?”
“本来也就是你先邀请我的。”
看天边翻起鱼肚白,皎月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扬着脸看他,“相柳,我有些饿了。”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相柳难得的没有出声呛她,只吹了声口哨,不久后,天边出现白雕的身影,口中似是还衔着什么东西,近了,一条鱼从天而降,落在二人的面前。
像是现抓的,掉到地上的瞬间还蹦跶了一下。
随后便见那只白雕将身形变小,化作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一蹦一跳地走到二人面前,看着相依偎着的两个人,煞有其事地扇扇翅膀,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相柳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在一旁生火准备烤鱼。
皎月蹲下身去,看着圆滚滚的毛球,伸出手,“毛球,几日不见,你看着可是又圆了一些。”
毛球跳上她的手心,听到她说的话,身上的毛瞬间炸开,扇着翅膀,不满地在她的手心啄了两下,而后傲娇地将脸撇向一边,跟人似的叉着腰,爪子也不忘点两下。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若是不跟我道歉我就不原谅你。
皎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又看向一边生火烤鱼的相柳,“我算是知道你这小东西的傲娇劲儿是跟谁学的了,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宠。”
皎月点了点毛球的小脑袋,被它甩开,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傲气,最后扑扇着翅膀飞到相柳的肩上。
一脸高傲的小模样,皎月只好凑上去哄它:“好毛球,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说你胖了好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生我气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