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相柳看过的,最美的一场日出。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之人没了动静,相柳看去,发现皎月已经不知何时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为了救他不惜擅用灵力,让自己本就尚未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再加上一夜没睡,已经是很疲惫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撑这么久的。
太阳彻底升起之际,相柳抱着怀中的人,将她送回了酒楼。
在床边坐着看了她许久,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山洞时,落在唇上的那个吻,温柔缱绻。
他想,他大概要栽给她了。
指尖拂过唇瓣,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而后缓缓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正是此时,皎月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相柳闻声望去,眼神犀利。
周叔看到这一幕,拿着扫帚的手一抖,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抱歉公子,我还以为小姐不回来了,便想着打扫一下她的房间,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还不忘将门关紧。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直击心神。
看上去那样冷心冷清的人竟也会为人折腰,这便是自家小姐的心上人吗?
周叔离开后,房中便只剩下相柳和皎月,似是被刚才的动静吵到,皎月睁开了眼睛,看到相柳还在床边坐着,朦胧间记得他刚才又偷亲了自己。
“相柳大人若是不舍得离开,不如留下,一起睡觉啊。”
眼睛一睁开就开始不正经,相柳也不知道她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是从哪学来的。
“你就这么放心与我同床共枕?”
皎月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地道:“又不是没有过,怎么,相柳大人还害羞上了?”
看她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相柳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总是想不到合适的话语。
纠结间,皎月从床上坐起,看着他,一脸认真道:“相柳,你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可能还在追杀你吗,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你想跟他们硬刚?倒不如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养好了伤,再与他们一决高下!”
说得声色俱下的,相柳也不由得笑了,皎月趁机捧起他的脸,“诶,对嘛,就是要多笑笑才好看啊,虽然我们相柳大人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
几句话就将人哄得服服帖帖,皎月笑着,在他的唇上一吻,“要亲就大大方方的,别总偷偷摸摸的昂。”
终于将人哄上了床,皎月将床周的帘帐落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以皎月的身份陪伴他多久,但愿在这最后的一段时光里,能让他们之间的遗憾少一些。
即便他们可能会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皎月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犹记得中间周叔似乎还敲过一次门,好像是在问需不需要给他们留午饭。
当时皎月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身旁的相柳还在睡,便说了不需要。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都要暗下去了,床上已然没有了相柳的身影。
皎月掀开帘帐看去,只见那人端坐在椅子上,似是在运功疗伤,便没有打扰他,走下床去,从衣柜里挑了件玫红的便衣换上,走到窗户边,向下看去。
虽然那些人极力隐藏,但皎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装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四处搜寻相柳的踪迹。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不知道,但是现在,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一目了然。
轩隐藏身份,化作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庄老板,明面上卖酒,实际上便是来探寻辰荣残军消息。
想到此,皎月不禁感到头疼,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哪一边都不好偏帮。
眼下看来,轩是对相柳动了杀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穷追不舍。
正出神的想着,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怀抱,转头便看见相柳苍白的脸色,皎月一惊,将面前的窗户关上,扶着人走到床上坐下。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一直忍到现在?”
相柳看着她不说话,犀利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看穿。
“你刚刚,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