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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叛徒

你说忠诚是种病

雨水拍打着审讯室的铁窗,节奏如同垂死者的心跳。沈晏辞坐在一张金属椅上,慢条斯理地用白手帕擦拭着一把解剖刀。刀面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条纹。

"林晟,你跟了我多久了?"沈晏辞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被绑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鲜血从破裂的嘴角不断滴落。"五...五年..."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五年啊。"沈晏辞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一朵过早凋谢的花,"时间不短了,足够了解我的为人。"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

林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晏哥...我是一时糊涂...那笔钱我会补上..."

"钱?"沈晏辞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林晟面前,解剖刀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你以为我在乎那点钱?"他突然俯身,刀尖轻轻划过林晟的脸颊,带出一条细长的血线,"我在乎的是,你把我当傻子。"

血珠顺着林晟的下巴滴落,沈晏辞盯着那滴血,眼神近乎痴迷。他用刀面接住下一滴血,然后展示给林晟看:"多漂亮的颜色,你说是不是?"

林晟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他见过沈晏辞发怒的样子,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平静的残忍。这种温柔的语气比任何怒吼都可怕百倍。

"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林晟的牙齿打颤,"赵叔联系了青宵帮...他们计划在下个月码头交易时..."

"嘘——"沈晏辞将食指竖在林晟染血的唇前,"说点我不知道的?嗯?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工具台,背对着林晟说,"你知道吗?人体有206块骨头,如果手法得当,可以一块一块取出来,而人还能活着。"

林晟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衬衫。

沈晏辞选了一把小巧的骨锯,回头对林晟微笑:"我们从手指开始怎么样?十指连心,据说痛感最明显。"他走回林晟身边,温柔地执起他颤抖的右手,"别怕,我会很小心。"

骨锯接触皮肤的瞬间,林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两小时后,审讯室的门开了。萧屿汕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晏辞走出来。他的西装依然一丝不苟,只有袖口和指缝间残留的血迹暴露了刚才发生的事。

"处理干净。"沈晏辞将染红的手帕扔进垃圾桶,"明天上午九点,召集所有元老到会议室。"

萧屿汕点头,目光扫过沈晏辞手上的血迹:"您受伤了?"

沈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笑:"不小心划伤了啊……"他顿了顿,突然抬起手,将沾血的手指伸到萧屿汕面前,"舔掉。"

萧屿汕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没有丝毫犹豫,他握住沈晏辞的手腕,低头将那些血迹一点点舔净。温热的舌尖扫过指缝时,沈晏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乖。"沈晏辞抽回手,拍了拍萧屿汕的脸颊,"去准备吧。"

次日早晨,沈氏大厦顶层会议室。

十二位元老围坐在长桌旁,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沉默。当沈晏辞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各位叔伯早。"沈晏辞微笑着在主位落座,"抱歉临时召集大家,实在是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他转向门口,"屿汕。"

萧屿汕拖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形走进来,扔在会议桌中央。那是林晟,还活着,但已经看不出人样了。他的十指只剩下光秃秃的掌根,眼皮被精细地割掉,被迫永远睁着眼看着这个世界。

几位元老忍不住干呕起来。沈晏辞却像欣赏艺术品般托着下巴,温柔地问:"林晟,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你昨天告诉我的事好吗?"

林晟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一半。

"啊,我忘了你不能说话。"沈晏辞惋惜地摇摇头,从文件夹里取出一沓照片分发给元老们,"没关系,我们有这个。"

照片上是林晟与青霄帮二把头的密会画面,还有几份文件的扫描件,详细记录了他们计划如何联手吞掉沈氏在码头的货。

"诸位看到了,"沈晏辞的声音依然温和,"背叛不需要太多理由,一点贪婪就够了。"他站起身,绕着长桌缓步行走,"但我很好奇,在座有多少人和林晟一样,觉得我这个位置坐得太安稳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林晟微弱的呻吟在回荡。

沈晏辞停在赵叔曾经的座位旁,手指轻轻敲击椅背:"赵叔在南美过得不错,昨天还给我发了照片。"他掏出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赵叔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眼成了两个血窟窿,"当然,他现在看不见了,但还活着,这很重要。"

一位年长的元老终于忍不住了:"沈晏辞!你这是干什么?威胁我们吗?"

"威胁?"沈晏辞露出受伤的表情,"李叔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在分享好消息。"他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父亲常说,一个组织要长久,必须上下一心。诸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怎么会威胁你们呢?"

他的声音越温柔,室内的空气就越凝固。萧屿汕站在阴影处,目光始终追随着沈晏辞的一举一动。

"其实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好消息宣布。"沈晏辞突然话锋一转,"下个月码头那批货,利润我打算拿出三成,分给在座各位。"

元老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沈晏辞微笑着补充,"前提是没人再和青霄帮有什么...不恰当的往来。"他轻轻拍了拍林晟血肉模糊的肩膀,"我想林晟已经很好地演示了后果,对吗?"

林晟发出一声呜咽,浑浊的眼泪从没有眼皮的眼睛里流出来。

会议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结束。元老们匆匆离去后,沈晏辞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萧屿汕默默走到他身后,递上一杯威士忌。

"你觉得我太残忍了吗?"沈晏辞接过酒杯,问出同样的问题。

萧屿汕摇头:"背叛就该付出代价。"

沈晏辞轻笑:"你还没见过我真正残忍的样子。"他转身面对萧屿汕,突然伸手为他整理领带,"今天下午青霄帮的二把头会去情妇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屿汕点头,感受着沈晏辞指尖在自己颈间流连的触感。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与刚才会议室里的暴君判若两人。

"做完后来我房间。"沈晏辞最后抚平了领带上的褶皱,"我等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萧屿汕的血液沸腾。他转身离去时,没看到沈晏辞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傍晚时分,沈晏辞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萧屿汕正在冲洗身上的血迹——青霄帮二把头的血。茶几上放着那把刻有他们名字的手枪,枪管还带着余温。

水声停了,萧屿汕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年轻的身体上有几道伤疤,最新的一道还渗着血。沈晏辞招手让他过来,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他反抗了?"沈晏辞用碘伏擦拭着萧屿汕腹部的刀伤。

"嗯。"萧屿汕的肌肉因刺痛而绷紧,但表情不变,"情妇也在场。"

沈晏辞的手顿了顿:"处理干净了?"

"嗯。"

沈晏辞继续手上的工作,棉签轻柔地扫过伤口边缘:"害怕吗?"

"怕什么?"

"有一天,你可能也会像林晟那样,躺在我面前。"沈晏辞抬头,直视萧屿汕的眼睛,"你知道的,在这个位置上,我不能信任任何人。"

萧屿汕握住沈晏辞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您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但在我死前,每一滴血都会为您流尽。"

沈晏辞的呼吸微微急促。他挣脱萧屿汕的手,转而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足以构成威胁:"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萧屿汕毫不反抗,甚至仰起头让沈晏辞掐得更顺手:"因为您给了我一切。"他的声音因受压而嘶哑,"我的命,我的灵魂,都是您的。"

沈晏辞猛地松开手,转身走向酒柜。他倒了两杯烈酒,递给萧屿汕一杯:"喝下去。"

萧屿汕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比不上胸口那股灼热感的万分之一。他看着沈晏辞站在窗前的身影,修长而孤独,仿佛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过来。"沈晏辞头也不回地说。

萧屿汕走到他身后,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古龙水香气。

沈晏辞突然转身,将萧屿汕推到窗玻璃上。他的手指插入萧屿汕湿漉漉的发间,他的拇指摩挲着萧屿汕的喉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我..."

"不会有那一天。"萧屿汕打断他,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但如果有一天您不再需要我..."他主动将脖颈送到沈晏辞手中,"请亲手杀了我。"

沈晏辞凝视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美丽而扭曲,像黑暗中绽放的毒花:"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而在最高处的这扇窗前,两个身影渐渐重叠,将彼此的黑暗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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