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星辰树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细碎的星光落在秋千上，随着两人的笑声一起飞扬。秦以若和染瑶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秋千越荡越高，几乎要触到树顶的星灯。

“再高点！若若你看，能望见云海了！”染瑶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脸上是失忆后难得的轻松。

秦以若刚要应和，突然“咔嚓”一声脆响——秋千的麻绳竟从中断裂！两人惊呼着向前飞扑出去，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小心！”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掠出。明月浮子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秦以若的腰，落地时顺势转了半圈卸去力道；另一边，子渊几乎是凭着本能飞身跃起，在染瑶即将坠地的瞬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惯性让两人在空中旋了半圈，染瑶的脸颊几乎贴在子渊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她抬起头，撞进他盛满焦急与后怕的眼眸里——那张脸，分明陌生，却又在心底某个角落熟悉得让人心颤。

就在这时，零碎的画面突然闯进脑海：桃花树下他递来的药碗、凡界雨夜共撑的油纸伞、神柱前他红着眼眶说“我信你”……光影交错，纷乱如麻。

“呃……”染瑶猛地蹙眉，双手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尖锐的疼痛从脑仁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那些闪现的画面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子渊此刻担忧的眼神上，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却怎么也抓不牢。

子渊察觉到她的异样，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声音里带着急切：“染瑶？你怎么了？”

秦以若也挣脱明月浮子的搀扶凑过来，看着染瑶痛苦的模样，心一下子揪紧了：“是不是头又疼了？我这就去叫医仙！”

染瑶咬着下唇缓了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抬手按住子渊还想上前的动作，声音带着刚经历过疼痛的微哑：“别……不用叫医仙。”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从太阳穴移开，勉强扯出个浅淡的笑：“就是刚才晃得太厉害，头有点懵。现在……现在好多了。”

话虽这么说，可脑海里那些闪回的碎片还在隐隐作祟，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时不时翻上来硌得她心口发紧。她避开子渊探究的目光，转头看向秦以若，试图转移注意力：“都怪这秋千绳不结实，差点摔出个好歹。”

秦以若哪肯信，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染瑶轻轻躲开。“真的没事，”染瑶强调着，眼神却有些飘忽，“就是突然……好像想起点什么，又抓不住，头才会疼的。”

子渊站在一旁，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抱住她时，她衣料的微凉触感。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低声道：“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染瑶没再拒绝，任由他伸手将自己拉起。指尖相触的瞬间，又是一阵细微的刺痛窜过脑海，这次却没那么剧烈，只留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