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街角，手指冻得发麻。豆芽在我怀里动了动，爪子轻轻按住我的胸口。它好像知道我在犹豫什么。
“苏奶奶……”我低声念着，喉咙有点发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川的消息。
【陆川】
“你上次说想写关于‘遗弃’的故事，有没有进展？”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回。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我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能写出什么故事？
但苏奶奶的私信还在收件箱里躺着——
【苏文清】
“小满，我在城南老茶馆等你。别带身份证，别告诉任何人。”
这话说得怪怪的。不带身份证？别告诉任何人？她到底要我做什么？
豆芽忽然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蹲下来，把它放回地上。它立刻跟上我的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像是在带路。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雾气很重，天还没亮透。街道两旁的灯泡还亮着，照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早市的叫卖声已经断断续续地传来，还有猫狗吠叫的声音混在里面，显得整条街有种说不出的热闹。
我裹紧大衣，把豆芽塞进内袋。它温热的身体贴着我，让我心里踏实了些。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去见她？”我轻声问它。
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舔了我的手心。
我笑了，喉咙却有点发酸。三年来没人回应我，除了这只瘸腿的猫。
城南的老巷子比我想的还要破旧。青石板路上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两边的墙皮剥落得厉害，有些窗户后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像极了我那些被揉碎的手稿。
我终于找到了“静水茶馆”。
门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在风里轻轻晃着。门口摆着一个老式煤炉，上面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我推开门。
屋里的空气有点潮湿，混合着茉莉花香和木头霉味。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瓷壶，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还放着一碟凉拌黄瓜。
苏奶奶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进来，她点了点头。
“来了。”她说，“坐。”
我没有客气，拉过椅子坐下。豆芽从我怀里钻出来，跳到桌上，蹲在茶盘旁边，鼻子凑近闻了闻。
“它倒是不怕生。”苏奶奶笑了。
“它饿了。”我说。
她没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
“茉莉香片。”她递过来，“暖暖身子。”
我接过，轻轻吹了口气。茶香扑鼻，带着一点甜，一点苦。
我喝了一口，味道很熟。像是小时候家里那种老式搪瓷杯泡的茶。
“你找我来，是为什么？”我直接问。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我想请你帮我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说。
“什么事？”
“一本小说。”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我想让你帮我写完它。”
我皱眉：“为什么是我？我连自己的故事都写不好。”
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正因为你也曾被世界遗弃过。”她说，“你懂那种感觉。”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她从我的文字里看出来了，也许她一直在观察我。但那一刻，我确实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理解。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未竟之书》
茶馆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壶里水汽翻腾的声音，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早班公交轰鸣。
我一页一页翻着，心跳越来越快。
里面有一段写的是——
“那是个寒冷的夜晚，她蜷缩在桥洞下，身边趴着一只瘸腿的橘猫。她以为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却不知道，那个猫也在等她。”
我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声音有点抖。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
“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很多故事。”她说，“但有一个，我始终没有写完。”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是一个关于‘被遗弃者如何相互救赎’的故事。主角是一个女孩，和一只瘸腿的猫。”
“你怎么会……”我说不下去了。
“你捡到豆芽的那天晚上，我正好路过。”她说，“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它。”
我怔住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我想让你帮我写完它。”她说，“但我更希望你能写出属于你的版本。”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
“可我已经写了十七次，都被退稿了。”我说，“我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怎么写故事？”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写作不是为了赚钱。”她说，“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我眼眶有点发热。
豆芽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跑，而且跑得很急。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记本。
苏奶奶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听出了什么。
她站起身，低声说：“我要走了。”
“可是……”我还想问更多。
“别轻信任何人。”她打断我，“包括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我愣在原地，豆芽也呆住了。
茶馆里只剩我和那本《未竟之书》。
还有桌上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看，只有一句话：
“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外面的晨雾还没散，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豆浆铺子的香味飘进来，和茉莉花茶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我该写这个故事吗？”我轻声问豆芽。
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笑了。
“好。”我说，“那我们就一起写。”
我盯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
茶馆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压迫感。苏奶奶走得匆忙，连她刚才坐过的椅子都还带着余温。
豆芽趴在我手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桌面，像是在催我翻开下一页。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二页。
字迹工整，却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迫：
“她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但她不知道，那个猫也在等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故事。
这是我的生活。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全是汗。
“它为什么会知道？”我喃喃自语。
豆芽抬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它忽然伸出爪子，轻轻按在我手背上。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它是在安慰我。
“你怎么会懂……”我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过是一只猫。”
它没有回应，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从没带它去过桥洞，也从没跟任何人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可苏奶奶的笔记本里，却写得清清楚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我对着空荡荡的茶馆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水汽氤氲中，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才刚退学，租住在城郊一间没有暖气的出租屋。写作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唯一能让我忘记饥饿的方式。
我写过十七个故事，都被退稿了。
编辑说得客气些是“不够现实”，说得直白些是“矫情”。
他们说，现在的读者只想看爽文，不想听人哭穷。
我苦笑了一下。
原来我真的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但豆芽却在这时候轻轻叫了一声。
我低头看它，它正用鼻尖轻轻推着那本笔记本，像是在示意我继续读下去。
我迟疑了一下，重新翻开书页。
第三页写着：
“猫不会说话，但它听得懂。”
“它听懂了她的绝望，也听懂了她的倔强。”
“所以它来了，带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我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小说？这分明就是在写我和豆芽。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低声问。
豆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咬住我衣角，轻轻一拉。
它想让我继续看。
我犹豫片刻，翻到了第四页。
上面写着：
“她不是第一个被遗弃的人。”
“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她是唯一一个愿意把故事写下去的人。”
我猛地抬起头。
茶馆门口的蓝布帘还在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我站起身，心跳加快。
“苏奶奶？”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角落里的瓷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回应我。
我回头看向桌上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抚过封面。
“未竟之书”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她要我完成的故事。
这是她要我开始的故事。
豆芽轻轻跳上我肩膀，用鼻子蹭了蹭我耳后。
它在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进大衣内袋，转身走出了茶馆。
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人影。豆浆铺子飘来的香味混着茶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下 我站在街角，手指冻得发麻。豆芽在我怀里动了动，爪子轻轻按住我的胸口。它好像知道我在犹豫什么。
“苏奶奶……”我低声念着，喉咙有点发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川的消息。
【陆川】
“你上次说想写关于‘遗弃’的故事，有没有进展？”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回。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我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能写出什么故事？
但苏奶奶的私信还在收件箱里躺着——
【苏文清】
“小满，我在城南老茶馆等你。别带身份证，别告诉任何人。”
这话说得怪怪的。不带身份证？别告诉任何人？她到底要我做什么？
豆芽忽然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蹲下来，把它放回地上。它立刻跟上我的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像是在带路。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雾气很重，天还没亮透。街道两旁的灯泡还亮着，照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早市的叫卖声已经断断续续地传来，还有猫狗吠叫的声音混在里面，显得整条街有种说不出的热闹。
我裹紧大衣，把豆芽塞进内袋。它温热的身体贴着我，让我心里踏实了些。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去见她？”我轻声问它。
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舔了我的手心。
我笑了，喉咙却有点发酸。三年来没人回应我，除了这只瘸腿的猫。
城南的老巷子比我想的还要破旧。青石板路上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两边的墙皮剥落得厉害，有些窗户后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像极了我那些被揉碎的手稿。
我终于找到了“静水茶馆”。
门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在风里轻轻晃着。门口摆着一个老式煤炉，上面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我推开门。
屋里的空气有点潮湿，混合着茉莉花香和木头霉味。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瓷壶，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还放着一碟凉拌黄瓜。
苏奶奶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进来，她点了点头。
“来了。”她说，“坐。”
我没有客气，拉过椅子坐下。豆芽从我怀里钻出来，跳到桌上，蹲在茶盘旁边，鼻子凑近闻了闻。
“它倒是不怕生。”苏奶奶笑了。
“它饿了。”我说。
她没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
“茉莉香片。”她递过来，“暖暖身子。”
我接过，轻轻吹了口气。茶香扑鼻，带着一点甜，一点苦。
我喝了一口，味道很熟。像是小时候家里那种老式搪瓷杯泡的茶。
“你找我来，是为什么？”我直接问。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我想请你帮我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说。
“什么事？”
“一本小说。”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我想让你帮我写完它。”
我皱眉：“为什么是我？我连自己的故事都写不好。”
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正因为你也曾被世界遗弃过。”她说，“你懂那种感觉。”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她从我的文字里看出来了，也许她一直在观察我。但那一刻，我确实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理解。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未竟之书》
茶馆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壶里水汽翻腾的声音，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早班公交轰鸣。
我一页一页翻着，心跳越来越快。
里面有一段写的是——
“那是个寒冷的夜晚，她蜷缩在桥洞下，身边趴着一只瘸腿的橘猫。她以为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却不知道，那个猫也在等她。”
我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声音有点抖。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
“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很多故事。”她说，“但有一个，我始终没有写完。”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是一个关于‘被遗弃者如何相互救赎’的故事。主角是一个女孩，和一只瘸腿的猫。”
“你怎么会……”我说不下去了。
“你捡到豆芽的那天晚上，我正好路过。”她说，“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它。”
我怔住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我想让你帮我写完它。”她说，“但我更希望你能写出属于你的版本。”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
“可我已经写了十七次，都被退稿了。”我说，“我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怎么写故事？”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写作不是为了赚钱。”她说，“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我眼眶有点发热。
豆芽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跑，而且跑得很急。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记本。
苏奶奶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听出了什么。
她站起身，低声说：“我要走了。”
“可是……”我还想问更多。
“别轻信任何人。”她打断我，“包括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我愣在原地，豆芽也呆住了。
茶馆里只剩我和那本《未竟之书》。
还有桌上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看，只有一句话：
“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外面的晨雾还没散，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豆浆铺子的香味飘进来，和茉莉花茶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我该写这个故事吗？”我轻声问豆芽。
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笑了。
“好。”我说，“那我们就一起写。”
我盯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
茶馆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压迫感。苏奶奶走得匆忙，连她刚才坐过的椅子都还带着余温。
豆芽趴在我手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桌面，像是在催我翻开下一页。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二页。
字迹工整，却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迫：
“她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但她不知道，那个猫也在等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故事。
这是我的生活。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全是汗。
“它为什么会知道？”我喃喃自语。
豆芽抬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它忽然伸出爪子，轻轻按在我手背上。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它是在安慰我。
“你怎么会懂……”我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过是一只猫。”
它没有回应，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从没带它去过桥洞，也从没跟任何人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可苏奶奶的笔记本里，却写得清清楚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我对着空荡荡的茶馆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水汽氤氲中，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才刚退学，租住在城郊一间没有暖气的出租屋。写作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唯一能让我忘记饥饿的方式。
我写过十七个故事，都被退稿了。
编辑说得客气些是“不够现实”，说得直白些是“矫情”。
他们说，现在的读者只想看爽文，不想听人哭穷。
我苦笑了一下。
原来我真的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但豆芽却在这时候轻轻叫了一声。
我低头看它，它正用鼻尖轻轻推着那本笔记本，像是在示意我继续读下去。
我迟疑了一下，重新翻开书页。
第三页写着：
“猫不会说话，但它听得懂。”
“它听懂了她的绝望，也听懂了她的倔强。”
“所以它来了，带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我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小说？这分明就是在写我和豆芽。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低声问。
豆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咬住我衣角，轻轻一拉。
它想让我继续看。
我犹豫片刻，翻到了第四页。
上面写着：
“她不是第一个被遗弃的人。”
“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她是唯一一个愿意把故事写下去的人。”
我猛地抬起头。
茶馆门口的蓝布帘还在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我站起身，心跳加快。
“苏奶奶？”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角落里的瓷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回应我。
我回头看向桌上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抚过封面。
“未竟之书”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她要我完成的故事。
这是她要我开始的故事。
豆芽轻轻跳上我肩膀，用鼻子蹭了蹭我耳后。
它在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进大衣内袋，转身走出了茶馆。
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人影。豆浆铺子飘来的香味混着茶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下不到二十块钱。
房租、饭钱、猫粮……这些都没着落。
但我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了。
因为我手里，握着一本不该存在的笔记本。
和一个不该发生的故事。
豆芽轻轻叫了一声，爪子轻轻按在我胸口。
我知道它的意思。
“我们回家。”我说。
它蹭了蹭我。
我迈开步子，往巷口走去。
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陆川。
他站在街角，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你去哪儿了？”他问，“我给你发了好几次消息。”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豆芽，它也正看着陆川，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
我忽然意识到——
这或许，就是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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