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后退两步，从不同角度观察尸体："这不是随意的姿势。看这个角度——"他指向死者的头颈弯曲...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怎么了？"

祁砚后退两步，从不同角度观察尸体："这不是随意的姿势。看这个角度——"他指向死者的头颈弯曲度，"完全符合古代医学解剖图谱中的'示教姿势'。这是一种...专业挑衅。"

程毅皱眉："你是说凶手在向我们示威？"

"更准确地说，是在向我示威。"祁砚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发紧，"这种特定姿势只在医学院的解剖学历史课上会提到。凶手知道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

一阵寒意掠过在场每个人的脊背。程毅立刻下令加强现场勘查，同时安排人手保护祁砚。

回程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天空阴沉得可怕，远处传来闷雷声。程毅突然开口："十年前那个医学实验小组，你了解多少？"

祁砚摇头："只知道导师陈教授曾经参与，后来因伦理问题叫停了。具体细节他没提过。"

"我们需要找他谈谈。"

"他退休后搬去了临市养老院。"祁砚看了看天色，"但今天这天气..."

程毅已经调转车头："案子不等人。"

暴雨在他们驶上高速路时倾盆而下。雨刷开到最大也几乎看不清前方路况，程毅不得不放慢车速。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你害怕打雷？"祁砚突然问。

程毅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只是...战场上有个战友死于雷雨天的伏击。"

这是程毅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军旅往事。祁砚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调高了车内温度。

养老院坐落在城郊山坡上，被雨幕笼罩得如同孤岛。陈教授见到他们十分惊讶，尤其是看到祁砚。

"小砚？怎么这时候..."

"老师，我们需要了解十年前那个医学实验小组的事。"祁砚开门见山，"特别是关于吴志国的部分。"

陈教授的脸色变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程毅亮出案件照片："三起谋杀，同样的手法。证据指向吴志国。"

老人颤抖着坐下，眼神飘向窗外暴雨："我就知道...那件事会有报应..."

随着陈教授的叙述，一个黑暗的往事浮出水面：十年前，某医药公司资助了一个神经增强药物实验，吴志国是核心研究员之一。实验后期，几名受试者出现严重副作用，其中一人精神失常自杀。吴志国坚持继续实验，被陈教授叫停并举报。

"他被吊销执照，妻子也离他而去。"陈教授叹息，"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说...我们会后悔的。"

"受试者中有军人吗？"程毅突然问。

陈教授犹豫了一下："有。一支特种部队的小组自愿参与测试...为了开发能增强士兵战斗力的药物。"

程毅的表情变得异常冷硬："那支部队的番号还记得吗？"

"记不清了。但有个代号...好像是'守护者'？"

程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大步走向窗边，背对着他们，肩膀线条绷得死紧。

祁砚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程毅？"

"没事。"程毅的声音沙哑，"继续。"

谈话持续到傍晚，他们拿到了实验小组的完整名单和当年的事故报告。离开时，暴雨更猛烈了，养老院门口已经积水成河。

"我的车底盘高，能过去。"程毅说，"抓紧我，别被冲走。"

他们共撑一把伞冲向停车场。狂风几乎要把伞掀翻，程毅下意识地揽住祁砚的肩膀将他护在身侧。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腿和鞋子，祁砚脚下一滑，程毅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稳住他。

就在这一瞬间，祁砚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程毅手腕上的伤疤。程毅如触电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祁砚踉跄几步。

"别碰那里！"程毅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祁砚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暴怒。

暴雨中，两人对峙了几秒。祁砚缓缓举起双手："抱歉。我不知道..."

程毅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吧。车在那边。"

回程的车内气氛凝重。祁砚偷偷观察着程毅的侧脸——那道伤疤对他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而"守护者"这个代号又与他有何关联？

雨幕中的高速公路像一条黑色河流，将他们带回案件的核心，也带向彼此心中尚未示人的黑暗水域。

他说我们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