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带着程毅的体温和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与薄荷味。祁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了："...谢谢。"

"你今晚说了两次谢谢。"程毅挑眉，"奇迹。"

祁砚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科学证明，睡眠不足会影响人的社交判断力。"

程毅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温暖。

天亮时分，祁砚终于有了发现："死者的胃内容物中有微量苦杏仁苷，这很不寻常。"

程毅立刻凑过来，两人的肩膀轻轻相碰："杏仁？"

"不，是某种特殊植物的提取物。"祁砚调出数据库，"看这个分子结构...很像一种叫'血根草'的植物，传统医学中用于镇定，但过量会致命。"

"血根草..."程毅若有所思，"十年前有个案子，死者就是中了这种毒。当时怀疑是某个医学实验小组的成员作案，但证据不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关键突破口。

"我需要查当年的档案。"程毅站起身，突然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祁砚立刻扶住他："你多久没睡了？"

程毅试图挣脱："没事，只是起得太快..."

祁砚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脉搏："心跳过速，血压明显偏低。你需要休息，现在。"

"案子..."

"案子不会跑。"祁砚罕见地强硬起来，"我家就在附近。你可以去躺一小时，同时我查资料。"

程毅想反对，但一阵眩晕让他不得不妥协。祁砚的公寓整洁得近乎苛刻，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程毅倒在沙发上，立刻被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包围——这气息莫名让他想起祁砚。

"你睡卧室。"祁砚递给他一杯温水，"沙发对我的脊椎不好。"

程毅挑眉："所以让我睡？"

"客人的舒适度优先于家具保养。"祁砚平静地说，但耳尖微微发红。

程毅太累了，没力气争辩。他倒在祁砚的床上，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的睡眠。朦胧中，他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干净清爽，就像那个人一样。

两小时后他醒来，发现祁砚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程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叫醒他，却在看到对方疲惫的睡颜时改变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祁砚扶到床上，摘掉眼镜，盖上被子。正要离开时，祁砚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程毅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最终，他轻轻掰开祁砚的手指，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悄悄关上门离开。

桌上资料中，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格外醒目——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站在实验室前。程毅认出其中年轻时的祁砚导师陈教授，还有...一个眼神阴郁的年轻人，照片下方标注着"吴志国"。

第三具尸体出现在城西公园的公共厕所里，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死者被摆成跪坐姿势，双手合十，宛如忏悔。

"越来越仪式化了。"程毅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姿态，"凶手在升级。"

祁砚戴上手套开始初步检查："死因相同，但这次注射点在颈部，而非手腕。捆绑痕迹也更明显..."他突然停住，"等等，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