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祁砚的提议像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不行！"程毅猛地拍桌而起，"让法医当诱饵？这太冒险了！"

投影仪的光束中，尘埃漂浮。祁砚站在光影交界处，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凶手只对有医学背景的人下手，而且根据侧写，他对挑战权威有特殊偏好。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程毅逼近祁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这个凶手已经杀了三个人，每次手法都在升级。他不是你在实验室里对付的那些试管和标本！"

祁砚纹丝不动："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打破常规。"

警局的其他成员交换着眼神。张诚嗤笑一声："程队，看来你的新搭档挺有英雄情结啊。"

程毅没理会张诚的嘲讽，目光死死锁定祁砚："如果计划失败呢？如果他认出你是警察呢？"

"我会做好充分准备。"祁砚推了推眼镜，"而且只需要他接触我十秒钟，我就能获取足够的生物证据。"

"十秒钟足够你死三次了。"程毅转向局长，"王局，这个方案太危险，我反对。"

局长王建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小程，你有更稳妥的方案吗？"

程毅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有嫌疑人吴志国的活动轨迹，只需要更多监控和——"

"他已经躲过我们两次抓捕了。"祁砚打断道，"他在暗处观察我们，了解我们的行动模式。常规方法行不通。"

会议室陷入沉默。最终，王局长叹了口气："再给常规侦查48小时。如果还没有突破...我们再讨论祁法医的方案。"

散会后，程毅一把拉住祁砚的手腕："你跟我来。"

天台上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祁砚一丝不苟的头发。程毅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程毅终于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不是实验室里的模拟实验，失败了可以重来！"

祁砚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我知道风险。"

"不，你不知道。"程毅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三年前，我有个搭档...他也觉得能控制局面。"

祁砚转头看他，发现程毅的表情出现了罕见的裂缝。

"发生了什么？"

程毅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右手腕上的伤疤："他死了。就在我面前。因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风吹散了这句话的尾音。祁砚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强势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愤怒之下掩藏的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不会重蹈覆辙。"祁砚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和，"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程毅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48小时。如果我的方法不奏效...我们再谈你的计划。"

48小时后，程毅的抓捕行动以失败告终。吴志国像幽灵一样消失在监控死角，只留下一张字条，用化学试剂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

「祁法医，你的研究很有趣。我们本该是同行。——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