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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钦指尖在屏幕上磨了磨，连队友递来的矿泉水瓶碰了手背都没察觉。

孙颖莎“发什么呆？”

孙颖莎戳了戳他胳膊，

他“嗯”了一声，脚步却往场馆侧门拐。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缝，风裹着外面的桂花香钻进来，他摸出手机，刚想再发条消息，口袋里的手机先震了——是姜晚渝的朋友圈，配图是刚才颁奖时他举着金牌的侧脸，文案只有两个字：“赢了。”

评论区瞬间涌进队友的调侃，他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看见玻璃反光里自己泛红的耳尖。

这时身后传来轻响，他猛地回头——姜晚渝根本没走，正靠在走廊的门框上笑，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场馆logo的纸袋。

王楚钦“不是说登机了？”

王楚钦的声音有点哑。

姜晚渝“骗你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姜晚渝“礼物里有给你的，是上次你说想买的那个球拍护边。”

纸袋递过来时，他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带着点刚从外面吹进来的凉意。姜晚渝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他口袋里的手机：

姜晚渝“我没关飞行模式，朋友圈是提前编辑好的——怕你比完赛看不到。”

王楚钦忽然想起赛前热身时，她凑到挡板边说的那句战术，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比任何教练的指导都让他安心。此刻走廊的灯落在她发梢，和训练馆无数个陪他加练的夜晚一样，亮得恰到好处。

王楚钦“下次比赛，别只待在翻译席了。”

姜晚渝挑眉：

姜晚渝“那我坐哪儿？”

王楚钦“坐我旁边的观众席——我打得快，你不用等太久。”

两年后。

初秋的北京，天高云淡，空气中弥漫着桂花和糖炒栗子的甜香。国家体育馆外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即将开始的“亚洲杯”乒乓球决赛宣传片。

王楚钦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手里握着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刚结束一场艰苦的半决赛，汗水浸透了后背，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这种平静，在过去的两年里，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盔甲。

金牌、冠军、世界排名第一，这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词，在见不到她的日子里，都变成了空洞的回响。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带着这份空洞，直到职业生涯的终点。

直到三个月前，他在一次偶然的采访中，听记者提起了一个名字——姜晓渝，“听说姜翻译现在在国际乒联做赛事协调，这次亚洲杯她也来了。”

那一刻，王楚钦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所有伪装的平静瞬间碎裂。他才知道，原来她从未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们共同热爱的这片赛场。

他没有去找她。他怕打扰，更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只是在每次训练结束后，会不自觉地望向赛事组委会的办公区，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楚钦入场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跟着队友走向聚光灯下。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他习惯性地在观众席第一排寻找那个空位——那是他这两年来养成的习惯，明知她不会在，却还是忍不住去看。

然而，今天，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