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谎话。程野不抽烟,但虞夏需要找个理由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高中时两人分到了不同班级,见面的机会少了,但程野总能在虞夏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下雨天她忘带伞,程野会"刚好"多带一把;她被数学题难住,程野会"碰巧"路过图书馆;有男生纠缠她,程野会"偶然"出现在附近。
"你是不是跟踪我?"虞夏曾质问他。
程野只是笑:"虞大小姐,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高三那年冬天,虞夏发高烧请假在家。晚上八点,门铃响了。保姆开的门,程野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沾着雪。
"你来干嘛?"虞夏裹着毯子,声音沙哑。
程野从怀里掏出一叠笔记:"今天的课。"然后又拿出一个保温盒,"我妈熬的粥。"
虞夏接过东西,指尖不小心碰到程野的手。他的手冰凉,却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谢谢。"她小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对程野说谢谢。
程野似乎也愣住了,随即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别误会,我只是怕你落下功课拖累班级平均分。"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改变。虞夏开始注意到程野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而她也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破,依旧维持着互相挖苦的表面关系。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组织最后一次模拟考。虞夏因为紧张发挥失常,成绩下滑严重。放学后她躲在音乐教室里哭,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门被轻轻推开,程野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她旁边的钢琴凳上。
"走开。"虞夏把脸埋在臂弯里。
程野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弹琴。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虞夏最喜欢的曲子。琴声温柔地包裹着她,像一场无声的安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虞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程野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那一刻,虞夏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但骄傲让她闭上了嘴。她想,等高考结束吧,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她再告诉他。
然而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高考前一周,虞夏去图书馆还书,无意中听到程野和朋友的对话。
"你该不会真喜欢虞夏吧?"朋友问。
程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戏谑:"谁喜欢那个大小姐啊,娇气又麻烦。"
"那你干嘛总围着她转?"
"我爸和她爸是工作关系,没办法。"程野顿了顿,"再说了,她那种性格,没我看着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就当是做善事吧。"
虞夏站在原地,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没有听到程野后面那句几乎微不可闻的"虽然很麻烦,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二天,虞夏没有来学校。程野打电话没人接,去她家被告知虞夏去外婆家备考了。高考那天,程野在考场外等到最后一刻,虞夏的座位始终空着。
他后来才知道,虞夏参加了国外的考试,直接去了英国留学。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就像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