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天色渐沉。高途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实习报告。沈文琅今晚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公寓里只有他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
不知为何,他今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熟透的蜜桃,又带着点奶味儿,让他脸颊微微发烫。他以为是暖气开得太足,起身调低了温度,但那股从身体内部升腾起的燥热却并未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热,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空虚和悸动。
高途心中一惊,猛地意识到这是什么——他的发情期,竟然提前了近一个星期,而且来势汹汹。他踉跄着起身,想去卧室拿抑制剂,却发现四肢迅速变得酸软无力。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微凉夜风的沈文琅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是少见的凝重,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瘫软在地毯上的高途。
“小兔子!”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几步上前,蹲下身,浓郁而霸道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既是安抚,也带着Alpha本能中强烈的占有欲。他今天在酒会上就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信息素躁动不安,让他立刻意识到是高途这边出了状况,几乎是立刻离席赶了回来。
“对……对不起……”高途意识有些模糊,本能地往沈文琅冰凉的西装面料上靠,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算准日子……抑制剂……”浓郁的鸢尾花香已不受控制地散发开来,与雪松气息疯狂纠缠。
“别怕,我回来了。”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本能叫嚣着立刻标记的欲望,一把将高途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他的动作看似强势,手臂却稳得像磐石,将高途轻轻放在床中央。
高途蜷缩起来,身体难耐地磨蹭着床单,眼神湿漉漉地望着沈文琅,里面充满了依赖和未经人事的恐慌。这眼神几乎击溃了沈文琅的理智。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高途滚烫的腺体,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颤抖。
“很难受?”沈文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高途说不出话,只是无助地点头,又摇头,细碎的呜咽从唇边逸出。他渴望沈文琅的触碰,渴望被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彻底包裹,但残存的理智又让他感到羞怯和不安。
沈文琅的眸色深得像墨,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近乎虔诚地贴在高途的腺体上,却没有立刻咬下去。这是一个临时标记就能极大缓解痛苦的时刻,但他记得高途说过,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标记是在彼此都清醒、郑重的情况下进行。
“高途,”沈文琅撑起身,与高途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气息灼热,“看着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临时标记。但如果你不想……我会去拿抑制剂。”尽管他知道,抑制剂对已经彻底爆发的发情期效果会打折扣,而且过程会非常难熬。
这番话让高途愣住了。在他有限的ABO常识里,Alpha在Omega发情时几乎无法保持理智,标记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沈文琅却在征求他的同意,甚至在给他选择“艰难模式”的权利。这种超越本能的尊重和克制,比任何强势的占有都更让高途心动。
身体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羞涩,高途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拽住了沈文琅的衣领,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标记我。”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沈文琅不再犹豫,他重新低下头,精准地吻住那片发烫的皮肤,犬齿刺破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缓缓注入。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瞬间流遍高途的四肢百骸,驱散了令人焦灼的空虚和燥热,极致的愉悦感让他脚趾都蜷缩起来,仿佛飘在云端。
标记完成后,高途脱力地瘫在沈文琅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同样汗湿的胸膛,听着那里面传来的、与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声。沈文琅没有松开他,而是就着这个紧密相拥的姿势,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我陪着你。”沈文琅一下下轻拍着高途的背,像哄小孩一样。高途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节奏中,沉沉睡去。
后半夜,高途的发情热又起了个小高潮,但比最初缓和了许多。他在沈文琅怀里不安地扭动,无意识地蹭着对方。沈文琅一直没睡,此刻更是浑身紧绷。他握住高途乱动的手,声音暗哑地警告:“别乱动……临时标记不一定能完全压下这么强的反应。”
高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沈文琅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着的情欲和克制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也心疼不已。他小声说:“……没关系。”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理性占了上风。他只是更紧地抱住高途,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行,你需要休息。等你好了再说。”
翌日清晨,高途先醒来。发情期在第一波高峰后暂时进入了平稳期。他发现自己还被沈文琅牢牢圈在怀里,而对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未眠。回想起昨晚的种种,高途的脸又红了,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平静的喜悦填满。
沈文琅也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探手摸摸高途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高途摇摇头,主动凑上去,在沈文琅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谢谢你……昨晚。”谢谢你尊重我,克制住本能。
沈文琅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实的笑意,他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吻加深。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依然缠绵的雪松与鸢尾的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