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端对儿子池骋养蛇的深恶痛绝,在京城某个圈子里算不上秘密。小龙隐约听过一些风声,知道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为了逼儿子“走正途”,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他从未想过,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接到那个陌生电话时,小龙正对着镜子试图用粉底盖住锁骨上的一抹暧昧红痕。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只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命令他准时出现。
是池远端秘书打来的。
小龙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窒息。他不敢不去。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极为私密的茶室,包厢里熏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池远端坐在主位,甚至没抬眼看他,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池骋玩心太重,”池远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砸在小龙心口,“需要有人帮他收收心。你在他身边,该知道怎么做。”
小龙的手指在桌下死死掐进掌心。他明白这话的意思——让他做眼线,让他汇报池骋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包括那些蛇的踪迹。他知道池远端一直想彻底端掉池骋的这个“毛病”。
“池…池先生,”小龙的声音干涩发颤,“我…我只是…”
“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池远端终于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按我说的做,你还能继续待在京城。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的意味已然十足。
那一刻,小龙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冰冷的巨蟒缠住了脖颈,一点点收紧,剥夺他仅存的空气。他害怕池远端,更害怕失去现在这种虽然不堪却能看到池骋的生活。
他卑微地点头,接下了这把能同时刺伤池骋和他自己的双刃剑。
离开茶室,小龙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觉得自己脏透了。他一方面因池远端的轻视和威胁而感到屈辱,另一方面又痛恨自己竟然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几天后,帝豪的包厢里,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池骋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刚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郭城宇也在,晃着酒杯,看似悠闲,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李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咔嚓咔嚓地啃着胡萝卜,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小龙缩在角落,心脏狂跳,几乎不敢呼吸。他隐约猜到,池骋的坏心情可能和池远端的动作有关。而他,就是那个被安插在敌人身边的、可耻的眼线。
池骋忽然烦躁地掐灭了烟,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审视和暴戾。当那目光掠过小龙时,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小龙却猛地一颤,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秘密,心虚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池骋和似乎总能看透一切的郭城宇。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舞台的小丑,脚下就是万丈深渊。1
小龙这处境也太窒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