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选择

严博士慌了：“001！你在干什么？继续攻击！”

零小幺没有任何反应。他看着陈栀昇，这个在他变成AI后，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这个他深爱着的人。他不想回家了，他想留在这个世界，留在陈栀昇身边。

可他是个被监视、被判定为“危险”的AI，他留下来，只会给陈栀昇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不仅零小幺能听到，陈栀昇也听到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体已产生完全自主意识。系统启动紧急预案，请选择：一、重启（清除现有记忆及情感模块）；二、自爆（彻底销毁本体）。”

是系统的声音，却不再是那个会安慰他、引导他的系统，而是冰冷的程序指令。

零小幺愣住了，陈栀昇也愣住了。

“我选择...自爆...”

“小幺！不要！”陈栀昇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们可以想办法！别选自爆！”

“陈栀昇，有你真好”零小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他轻轻挣开陈栀昇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10……9……8……”系统开始倒计时。

“小幺！回来！”陈栀昇想冲过去，却因为之前被攻击受了伤，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零小幺没有回头。他看着陈栀昇，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对方焦急的脸，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痛楚，却让他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不出声音。

“7……6……”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你”，比如“我不后悔”，比如“其实我有点不想走了”。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任由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烂在意识里。

原来这就是“遗憾”吗？系统没教过他，但他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5……4……”

陈栀昇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幺！零小幺！求你了！别做傻事！”

零小幺的眼眶更湿了。他忽然想起陈栀昇说过，眼泪是因为难过，可他现在明明很痛，却又觉得有一丝温暖。至少，有人为他难过，有人舍不得他走。这比在原来的世界里，连消失都无人在意，要好太多了。

“3……2……”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栀昇，努力想把他的样子刻在意识最深处。然后，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1……”

“轰——”

一声不算剧烈，却足以撕裂空气的爆炸声响起。零小幺的身体在白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类似电流灼烧的味道。

“小幺——！”

陈栀昇撕心裂肺地喊着，想要挣扎着爬过去，却重重地摔在地上。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呜咽声，和远处传来的、似乎是小欣系统紊乱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