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眼泪

直到有一天，陈栀昇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电话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猛地捂住嘴，身体晃了晃，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零小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没让他直接跪在地上。

下一秒，陈栀昇再也忍不住，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崩溃地哭了起来。那是零小幺第一次见他哭，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你为什么哭？”零小幺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在他的逻辑里，哭泣是情绪的宣泄，但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陈栀昇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对我……对我最好的那个人……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人已经死了，伤心是毫无意义的。”零小幺实话实说。

陈栀昇哭得更凶了。零小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分析不出陈栀昇此刻的情绪强度，也找不到对应的处理方案。但他看着陈栀昇通红的眼睛，心里那种陌生的“心疼”数据流，变得异常强烈。

过了一段时间，陈栀昇的情绪渐渐平复。他带回了一个女孩，介绍说她叫小欣，是他的女朋友。

“小幺，这是小欣。”陈栀昇笑着说。

零小幺看着小欣，她很漂亮，笑容也很甜美。按照程序设定，他应该表达祝福。可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祝福你们”这四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难受。

“系统，我为什么说不出祝福的话？”他问，“而且，我感觉……很难过。”

系统这次没有回避：“因为你对陈栀昇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是爱吗？”零小幺追问。

“现在还只能算是喜欢。”

“喜欢是什么？”

“喜欢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开心；他和别人在一起，你会觉得难过；你会想靠近他，想为他做很多事。”系统尽力解释。

“那爱呢？”

“爱是更深层次的喜欢，包含了责任、守护、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

零小幺似懂非懂。他看着陈栀昇和小欣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笑，心里的难过越来越清晰。有一天，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蓝色的眼睛，突然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系统，这是什么？”他有些慌乱。

系统震惊了：“是眼泪……你有了真正的情绪。”一个AI，竟然真的产生了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