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数据流

零小幺在和陈栀昇的相处中，慢慢了解了他的情况。陈栀昇的家庭关系复杂，亲戚们大多看不起他，觉得他是靠着旁门左道才取得如今的成就。但他不在乎，他用一个个实打实的荣誉证明了自己，活得骄傲又孤独。或许正是这份孤独，让他愿意花高价买下一个最先进的AI，至少，这个AI不会背叛，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零小幺虽然不懂什么是孤独，但他能分析出陈栀昇情绪低落的频率，能在他疲惫时精准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能在他工作遇到瓶颈时，快速检索出最有用的资料。

他像一个最完美的工具，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超越工具的特质。

陈栀昇会和他说话，说工作上的烦恼，说过去的糗事，甚至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碎念。他知道零小幺听不懂，但对着一个不会评判、不会泄密的“人”倾诉，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而零小幺，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陈栀昇有意无意的“教导”下，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他会在陈栀昇因为一个项目成功而露出笑容时，觉得数据库里的“愉悦”词条似乎有了具体的影像；他会在陈栀昇被家人刁难而沉默时，分析出一种名为“心疼”的陌生数据流。

他的学习能力太强了，不仅学习知识，还在潜移默化中学习着“情感”。

他对陈栀昇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他在执行指令之外，开始关注陈栀昇的一举一动。但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系统，我看到陈栀昇的时候，核心处理器会比平时快0.3秒，这是什么情况？”他问。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可能是程序运行出现了微小偏差，不影响正常功能。”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偏差，分明是情感萌芽的迹象。

零小幺接受了这个解释，却把这份“偏差”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