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体育课的“故意使坏”

体育老师的哨声刚落，林溪就抱着篮球往篮下冲。阳光把球场烤得发烫，她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视线却死死盯着篮板——这节是三对三对抗赛，她和江翊恰好分在对立面。

“林溪，传球！”队友在右侧挥手，林溪刚要抬臂，一道身影突然斜插过来，带着风刮到她面前。江翊起跳的瞬间，手肘“不经意”地撞在她胳膊上，篮球脱手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了界。

“抱歉啊，没看到你。”江翊落地时笑得一脸无辜，手指还在鼻尖上蹭了蹭，那副欠揍的模样和上次红榜前如出一辙。

林溪弯腰捡球，指节攥得发白。上周物理课他故意把她的实验报告藏起来，害她被老师罚站；这次体育课，分明是故意使坏。她拍着球后退半步，突然加速变向，肩膀精准地撞上江翊的胳膊肘：“巧了，我也没看见。”

江翊踉跄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意外，随即又漫开笑意：“反应挺快。”

比赛重新开始，江翊像是盯上了她。她带球突破时，他总在转身时“不小心”踩住她的鞋带；她准备投篮时，他伸过来封盖的手总会擦过她的发梢，带着点刻意的扰乱。林溪被惹得心头冒火，却偏偏不能发作——老师就在场边，江翊的动作做得太隐蔽，看上去全是无意的磕碰。

“你幼不幼稚？”暂停时，林溪退到边线喝水，江翊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阴影把她罩在下面。

“彼此彼此。”江翊拧开瓶盖，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上次月考英语作文，是谁在我草稿纸上画小乌龟来着？”

林溪噎了一下。那是她一时气急的小动作，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她别过脸去，刚要反驳，就见江翊突然伸手，指尖在她额角捏了一下：“这里有灰。”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林溪猛地后退，差点被场边的矿泉水瓶绊倒。江翊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像被火燎了似的躲开。

“喂，集中精神！”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转身跑回了球场。

下半场林溪憋着股劲。江翊再次过来抢断时，她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往他那边倒去。江翊下意识伸手捞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篮球被她死死抱在怀里。裁判的哨声响起，判了江翊犯规。

“你故意的。”江翊撑着地面起身，校服后背沾了片草屑，眼神却亮得惊人。

“是又怎样？”林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球扔给队友，“对付你这种人，就得用点特别手段。”

最后三分钟，比分咬得很紧。林溪持球冲到篮下，江翊果然又追了上来。这次他没耍小动作，只是伸直手臂封盖，眼底带着点认真的劲。林溪突然变向，从他腋下钻过去，起跳投篮的瞬间，余光瞥见他顿了半秒——像是故意放慢了动作。

篮球擦着篮板落进篮筐，哨声同时响起，比赛结束。

队友们围过来欢呼，林溪却回头看向江翊。他正弯腰系鞋带，阳光落在他发顶，露出的脖颈线条很清晰。她走过去，把一瓶没开封的水扔给他：“算你有点良心。”

江翊接住水，抬头时眼里的笑意晃了晃：“下周月考，等着输吧。”

“谁输还不一定。”林溪扬了扬下巴，转身往教学楼走。风掀起她的校服衣角，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物理错题本，我帮你标了重点，放你桌上了。”

林溪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空水瓶。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不远处那个慢悠悠跟上来的身影，在地面上悄悄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