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考后的“红榜较劲”

月考成绩红榜刚贴出来，教学楼前的公告栏就围得水泄不通。林溪挤进去时，目光像装了定位器，精准落在年级前十的名单上——她的名字在第三，而江翊的名字赫然钉在第二，只比她高出三分。

“啧，又是千年老三。”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林溪回头，江翊正斜倚着栏杆，校服拉链松垮地敞着，手里转着支黑色水笔，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总比某些人万年老二强。”林溪扯了扯书包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从高一第一次月考起，她和江翊就像被绑在了赛道上，你追我赶了整整两年。他数学永远比她高十分，她语文总能压他五分，势均力敌的较劲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谁都不肯松口的战争。

江翊挑了挑眉，迈开长腿走到红榜前，指尖在自己名字上敲了敲：“三分也是赢。再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某人是不是又卡壳了？”

林溪的脸瞬间热了。那道题她确实没做出来，考场上盯着最后十分钟的倒计时，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偏偏抬头时，瞥见斜前方的江翊已经在检查答题卡了。此刻被他戳破，像是被人窥见了最狼狈的时刻。

“至少我英语作文没被老师当众念出来当反面教材。”她立刻反击。上周英语课，江翊那篇语法错漏百出的作文被老师调侃“像是用翻译软件翻的”，当时他耳根红透的样子，林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解气。

江翊的表情果然僵了半秒，随即又笑起来：“彼此彼此。下次月考，要不要赌点什么？”

“赌就赌。”林溪仰头看他，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输的人，负责打扫整层楼的厕所一周。”

“够狠。”江翊吹了声口哨，伸手比了个“三”，“三天后看结果。”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对了，物理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我写在你物理练习册最后一页了。”

林溪一愣，等反应过来时，江翊已经背着书包消失在楼梯口。她摸出练习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行清隽的字迹，步骤写得条理分明，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标着“笨蛋才会卡在这一步”。

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红榜上的名字在风里微微颤动。林溪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耳根比刚才更热了。她对着空气小声嘀咕：“谁要你多管闲事……”

但指尖划过那行字时，却忍不住轻轻顿了顿。这场较劲还要持续多久呢？她不知道。只知道下次月考，一定要把那三分，连本带利地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