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单与烫金本

期末成绩贴在公告栏那天，江熠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他挤在人群外，目光先扫向物理那一栏——红色的“82”分像颗小太阳，比期中整整高了十五分，连物理老师路过都拍了拍他的肩：“江熠，进步挺大啊，看来没少下功夫。”

“都是顾盼帮我补的！”江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转头就看到顾盼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浅棕色纸袋，眼底带着笑意，显然已经看到了他的成绩。

人群散去后，顾盼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他：“喏，你的‘奖励’。”纸袋里是支银色钢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梧桐叶纹路，和江熠的橙色钢笔放在一起，刚好是一对。“之前说的，物理考得好就送你。”

江熠接过钢笔，指尖碰到顾盼的手，暖乎乎的。他把两支钢笔并在一起，银色和橙色相映，梧桐叶图案对着彼此，像在悄悄牵手：“太好看了！我以后做题就用它们，肯定能越考越好！”

顾盼笑着点头，指了指校门口：“走，去吃冰淇淋，再去买你想要的烫金笔记本。”

“好！”江熠攥着两支钢笔，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连冬天残留的凉意都感觉不到了——路边的梧桐枝已经冒出了点点绿芽，风里带着点春天的暖意，吹得人心里发痒。

冰淇淋店的风铃依旧清脆，江熠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两份香草冰淇淋，都加双份奶盖！”他转头问顾盼，“要不要加珍珠？上次你说珍珠很Q。”

“不用了，”顾盼摇摇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奶盖就好。”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浅灰色校服被照得泛着暖光，和窗外的绿芽相映，格外温柔。

江熠端着冰淇淋走过来时，看到顾盼正低头翻速写本。他凑过去看，页面上画着公告栏前的场景——一个穿着橙色卫衣的少年，正指着物理成绩欢呼，旁边站着个浅灰色身影，手里提着纸袋，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风里的绿芽都画得清晰。

“你又偷偷画我！”江熠的声音里带着点假装的不满，眼底却满是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上的绿芽，“连新芽都画了，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顾盼的耳尖红了红，把速写本往他那边推了推：“随便画的，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

江熠挖了一大口奶盖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混着心里的暖意，让他忍不住笑了。两人安静地吃着冰淇淋，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很快移开——顾盼的嘴角沾了点奶盖，江熠伸手帮他擦掉；江熠的头发被风吹乱，顾盼帮他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吃完冰淇淋，两人去了文具店。老板看到他们，笑着拿出那本烫金笔记本：“早就给你们留着了，这可是最后一本。”笔记本封面是浅金色的，烫着细碎的花纹，摸起来很有质感。

江熠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新得的银色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橘子图案，又把本子推给顾盼：“你也写一个，以后这本本子就用来记我们一起做的题。”

顾盼拿起橙色钢笔，在江熠的名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和江熠的字迹放在一起，格外和谐。他还在橘子图案旁边画了片小小的梧桐叶，刚好和钢笔上的挂饰呼应。

走出文具店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江熠手里拿着烫金笔记本，顾盼手里提着速写本，偶尔会碰一碰彼此的手，像在确认对方的温度。

“春天快到了，”顾盼突然开口，看着路边的绿芽，“后山的梧桐应该快长新叶了，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吧？我想画新叶。”

“好啊！”江熠重重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到时候我帮你搬画架，再带点橘子糖，我们可以在山上待一下午！”

顾盼笑着点头：“嗯，好。”

走到巷口时，顾盼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颗橘子味奶糖，递到江熠手里：“今天的奖励，不止钢笔和冰淇淋。”

江熠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了些。他看着顾盼，突然觉得，这个冬天的结束，因为这个人，变得格外有意义——从秋天的画室，到冬天的雪人，再到春天的新芽，每一段时光里，都有彼此的痕迹。

“周一见，”顾盼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巷口，“开学后，我们可以一起准备春游的东西。”

“周一见！”江熠看着他走进巷口，手里还攥着烫金笔记本和两颗钢笔。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名字和图案，又想起速写本里的画，突然开始期待春天——期待后山的新叶，期待春游的时光，更期待能和顾盼一起，把这段藏在校园里的温柔时光，慢慢延续到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