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年递过毛巾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他看见顾迟湿漉漉的发梢滴下水珠,在锁骨凹陷处聚成小小的水洼。檀香混着雨水的味道从对方身上散开,让他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监控画面——深夜阳台外晃动的人影,门缝里塞进来的便签纸,还有电脑自动播放的录音。
"你头发还没干。"程锦年低声说,手指刚触到毛巾边缘就被攥住。顾迟的手掌温度比往常更高,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道新鲜结痂。程锦年盯着那道伤痕,突然想起三天前暴雨夜,阳台监控里闪过的人影似乎也在同一位置受伤。
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映出顾迟眼角的细纹。他拇指轻轻摩挲着程锦年的腕骨,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你不是说过,最讨厌别人碰你吗?现在怎么不躲了?"
程锦年没有抽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窗外风声忽大忽小,吹得窗帘一掀一落。他想起刚才翻到的照片——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五岁的自己在公园草地上奔跑,远处的男人低头看着手机。那个男人穿着深色外套,眉眼与现在的顾迟一模一样。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乎我。"程锦年轻声说,喉结微微滚动,"你不会伤害我。"
顾迟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收紧手指,将人拉进怀里。他埋首在对方颈窝,呼吸变得急促。檀香混着雨水的味道包围着程锦年,让他忍不住放松身体。
"你不是说等不及了吗?"程锦年轻声问。烛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顾迟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他伸手捧住程锦年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等不及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那片柔软。程锦年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闭上,回应这个迟来的吻。门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却温暖如春。
厨房水槽的灯坏了,程锦年摸黑倒水时碰翻了台面上的糖罐。玻璃瓶摔碎的声响让卧室传来窸窣动静,他屏住呼吸蹲下身收拾碎片,指腹被划破一道血痕。
冰箱灯光照亮他眼底血丝。窗外雨滴坠落的声音与心跳逐渐同频,程锦年盯着杯中水面因手抖泛起的涟漪,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看什么?"
程锦年浑身一颤,玻璃杯差点脱手。他扶住墙角转身,正对上顾迟半阖的眼。男人只穿着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疤痕,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没什么。"程锦年避开视线,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扫过耳垂时,他想起今早摸到的戒指痕迹。
顾迟顺势将他圈在墙角,手臂撑在头顶形成囚笼。他俯身嗅了嗅程锦年发间的味道,声音带着沙哑:"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
"你的心跳很快。"顾迟打断他,拇指抚过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每次说谎都是这样。"
程锦年咬住下唇,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檀香味。窗外风声骤起,掀起窗帘的一瞬,他看见远处楼顶闪烁的监控红点。
卧室空调吹得被褥发凉,程锦年裹紧毯子翻身时碰到滚烫的掌心。顾迟不知何时钻进了被窝,后腰贴着他温热的手掌,呼吸拂过后颈。
"如果我永远无法原谅..."程锦年轻咳一声,尾音被吞咽下去。
"那我就永远等。"顾迟拇指抹过他唇角,像抚摸易碎的瓷器。
"等到我死?"
"等到我死。"
黑暗中,程锦年感觉睫毛扫过对方喉结。他闭眼时听见自己心跳声,还有枕边人紊乱的呼吸。泪水滑落浸湿睡衣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
两人同时僵直。程锦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蓝光映出一行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小心,他还没告诉你全部真相】
窗外风声呼啸,窗帘掀开又落下。程锦年瞳孔收缩,倒映着手机屏幕的冷光。身后传来顾迟平稳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电脑屏幕再度亮起时,程锦年正蜷在顾迟怀里数心跳。加密文件夹"如果他不爱我"正在同步更新,最新文档标题刺目地闪烁:
【欢迎回家,锦年】
程锦年慢慢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窗外。楼顶监控红点随云层飘动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他低头看向熟睡的顾迟,发现对方脖颈处有道新结痂,形状和三天前暴雨夜阳台监控里闪过的人影伤痕完全一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匿名信息接连弹出:
【你捐弃的睡衣不是被顾迟收藏,而是有人替换】\
【老街13号藏着另一个保险箱】\
【林医生今天去了母亲墓地】
程锦年手指发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听见身后传来翻身的响动。衣柜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某个瞬间似乎变成了三个人。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点一闪而逝。
程锦年指尖扫过手机屏幕,蓝光映得指节发白。他听见身后传来顾迟翻身的响动,棉被摩擦声像砂纸打磨着神经末梢。
衣柜镜面突然闪过一道暗影。程锦年瞳孔骤缩,再细看时只剩自己僵直的身影。他轻轻将被子盖回对方身上,赤脚踩上地板的瞬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
"要去哪?"
沙哑嗓音贴着耳后炸开,程锦年浑身一颤。顾迟不知何时醒了,单手撑在头顶形成囚笼,睡衣下摆滑落露出腰线。他俯身嗅了嗅程锦年发间的味道,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我渴了。"程锦年抬手扶住对方肩膀,指尖触到潮湿的皮肤,"冰箱里还有你买的酸奶。"
顾迟没有松开,反而收紧手臂将人按进怀里。他拇指抹过程锦年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声音带着困倦:"现在不说实话了?"
"我说了..."话音未落,程锦年突然噤声。他看见衣柜镜面倒映着两人的影子,某个瞬间似乎变成了三个人。
窗外风声骤起,掀起窗帘的一瞬,监控红点一闪而逝。程锦年感觉后背渗出冷汗,却听见顾迟轻笑一声:
"你捐弃的睡衣不是被我收藏,而是有人替换对吗?"
程锦年浑身血液凝固。他想起今早摸到的戒指痕迹,想起三天前暴雨夜阳台监控里闪过的人影伤痕,想起电脑自动播放的录音——那些刻意模仿的语气语调,此刻突然变得清晰可辨。
"林医生今天去了你母亲墓地。"顾迟继续说,呼吸拂过后颈,"她说该告诉你真相了。"
程锦年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烛光在他瞳孔里摇曳,映出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终于卸下伪装的疲惫。
"所以你等不及了?"程锦年轻声问,喉结微微滚动,"就像三年前在医院走廊,你抓住我的手腕说'这次我不会放手'那样等不及?"
顾迟瞳孔剧烈收缩,随即收紧手指将人拉近。他埋首在对方颈窝,呼吸变得急促。檀香混着雨水的味道包围着程锦年,让他忍不住放松身体。
"你说得对。"顾迟抬起头,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我确实等不及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那片柔软。程锦年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闭上,回应这个迟来的吻。门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