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年坐在地板上,手指僵在键盘上方。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发青的眼睑下,照出他唇边干裂的纹路。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像是谁在敲门,一声比一声急。
他点开《十年记录》文件夹,鼠标箭头在文档列表间游移。最上面一行是2003年,那是他五岁那年。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点了进去。
文件夹里全是照片。
一张张翻下去,他的呼吸逐渐紊乱。
照片里的他穿着幼儿园的黄色围裙,蹲在沙坑里堆城堡;穿红色毛衣坐在图书馆角落,手里抱着一本《小王子》;十五岁生日那天在蛋糕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十八岁高考完和同学在操场疯跑,背后是落日余晖。
“这些……怎么可能……”他咬住下唇,指节泛白。
他继续往下翻,2008年6月18日的文件夹单独标红。他点进去,里面是一段视频。
画面一亮起,他就听见母亲的声音。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顾迟站在床边,一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迟迟……答应我,照顾好锦年。”
程锦年瞳孔猛然收缩。
“姐,我会的。”顾迟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
“你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
“……”
画面戛然而止。
程锦年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
他瞪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设备,喉咙发紧,指尖微微发抖。
“弟弟?”他哑声问自己,“顾迟……是我哥?”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条短信弹出来:
【别再查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心跳越来越快。
他抓起手机,拨通林医生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又被挂断。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冲向客厅。墙上泛黄的照片在风中晃动,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翻开母亲的旧相册,在其中一页发现一张照片背面写着:
**“顾迟,2008.6.18。”**
那天是母亲手术的日子。
他猛然意识到,顾迟不是后来才出现的。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他一直都在。
他想起顾迟曾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人。”
那时他以为对方只是在表达关心。现在才惊觉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如果顾迟是他哥哥,那他母亲……为什么会把顾迟的名字写进信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冲回书房。
他打开铁盒,翻找剩下的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掉出来,背面写着一行字:“顾迟,2008.6.18。”
那天是母亲手术的日子。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顾迟不是后来才出现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他一直都在。
程锦年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终于明白母亲那句话的意思了。
“真正的真相,在你心中。”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路灯忽明忽暗,在墙面投下诡谲阴影。
他喃喃自语:“顾迟……你到底是谁?”
手机再次震动。
又一条短信弹出来。
这一次,不是警告。
而是密码提示:
**“是你爱我的方式。”**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未动。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顾迟的脸,耳边响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是你爱我的方式。”
回车。
加密文件夹缓缓打开。
屏幕亮起。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是顾迟的声音:“锦年,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但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从你五岁那年开始,从未变过。”
程锦年浑身发抖,眼泪无声落下。
他喃喃自语:“顾迟……你到底是谁?”
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你爱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