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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病历里的真相

你是我的全部,爱

程锦年指尖还残留着镇纸的余温,水晶碎片在地面折射出诡异光斑。暴雨敲打天窗的声音与记忆中的某个夜晚完全重合,他踉跄着撞上展柜,玻璃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你总是这样。"顾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着雨声格外清晰,"把自己逼到绝境还要想着温暖别人。"

程锦年猛地转身,看见对方正蹲身捡拾碎片。月光透过天窗落在他袖口,玻璃碎屑闪着冷光。泛黄的病历复印件从他手中滑落,手术同意书上赫然写着"顾迟"。

"当年你捐出第一笔钱时,"顾迟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收据边缘,"那个白血病患儿的父亲追到医院门口,说要把钱还给你。"他站起身,目光穿过满室狼藉,"你告诉他'妈妈说要对世界温柔一点',然后把装着零钱的铁皮盒塞进他怀里。"

程锦年瞳孔骤缩。记忆突然闪回便利店门口的画面——那个伸手要扶他的男人,被他甩开的瞬间,手背擦出的血痕。此刻看着顾迟脖颈处若隐若现的伤疤,他终于明白那道摔倒声为何如此熟悉。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手指抚过展柜边缘,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顾迟忽然笑了,眼角却挂着水光:"你记不记得高中图书馆后面的海棠花?"他走到墙边按下开关,整面墙缓缓转动,露出暗室里的落地窗。夜雨中的花园里,几株海棠在电闪雷鸣中摇曳生姿。

"那天你蹲在花丛里给流浪猫包扎伤口,"顾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衬衫被血染红了也浑然不觉。"他伸手触碰玻璃,倒影中两只苍白的手重叠在一起,"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用一生来守护这道光。"

惊雷炸响,程锦年夺门而出。暴雨裹着夜风灌进室内,玄关镜面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他跌坐在台阶上,看着积水倒影里自己的狼狈模样。身后传来脚步声,顾迟的影子笼罩下来时,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雨水的气息。

"你以为这些年我真的在监视你吗?"顾迟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发,"我在跟踪你母亲的治疗方案,在偷学如何照顾晚期肺癌患者。"他的指尖悬在程锦年脸颊上方一寸处颤抖,"当我知道癌细胞转移到脑部时,甚至去考了护理资格证。"

程锦年突然抓住对方手腕。温热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衬衫传来,和记忆中那个暴雨夜一模一样的温度。"那天晚上..."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你在太平间外坐了一夜。"

指尖无意识收紧,"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埋葬我妈?"

顾迟喉结滚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睫毛忽闪如蝶翼:"当你在殡仪馆晕倒第三次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破碎,"有个穿黑伞的男人替你签了火化同意书。"修长的手指抚过程锦年无名指根部,那里隐约浮现戒痕,"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做你永远的影子。"

暴雨声中,玄关的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两人交叠的身影时,程锦年听见胸腔里传来陌生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贴得太近的那个人的。

"所以这些年你都在收集我的痛苦?"程锦年抓起散落的速写本,纸页间夹着的干枯海棠瓣簌簌飘落。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指节泛白。

顾迟没有躲开扫过西装前襟的枯花。他弯腰捡起一片花瓣,月光下能看清叶脉里沉淀的锈色——那是经年的血迹。"不是收集,是赎罪。"他说话时喉结动了动,锁骨下的疤痕跟着抽搐。

"少胡说八道!"程锦年猛地起身,后脑勺撞到展柜玻璃。温热的液体滑进衣领时,他看见顾迟瞳孔骤然收缩。记忆突然闪回那个暴雨夜,便利店屋檐下有人伸手要扶他,被他甩开的瞬间,对方手背擦出的血痕。

"你总是这样。"顾迟忽然逼近一步,雪松香气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摔倒了就捂着伤口跑,从来不肯让人好好看看。"

他的手指悬在程锦年渗血的后颈上方,却终究没碰。程锦年往后退,后腰撞上工作台。一排录音笔被碰倒,某个金属装置滚落脚边。标签上歪扭的字迹刺进眼底:"2017.9.23 锦年独白:如果妈妈还在..."

"别听!"他慌乱地抬脚去踩,却被顾迟用皮鞋挡住。电流杂音突然从地上所有播放器同时传出,少年啜泣般的独白在满室回响:"...妈妈要是还在,是不是就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听到了吗?"顾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明明自己也在求救。"他的袖扣闪过冷光,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面有道新鲜的刮痕。

程锦年突然冲向陈列架。二十年来的病历、照片、票据如雪片纷飞,某张泛黄纸片飘进视线。主治医师签名栏赫然写着"顾迟"。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当年签手术同意书时,"顾迟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你妈妈握着我的手说'要对世界温柔一点'"。他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的烫伤疤痕与速写本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惊雷炸响,程锦年夺门而出。暴雨裹着夜风灌进室内,玄关镜面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他忽然停下脚步——门把手上缠绕的红绳,分明是当年系在捐款箱上的祈福结。

"你是不是操控了我妈的生死?"程锦年攥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迟没有立即回答。他弯腰从工作台抽屉取出个褪色的档案袋,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抽出最上面的照片时,窗外闪电照亮画面——正是程母躺在病床上的面容。

"我以心理顾问的身份介入治疗。"顾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当时院方认为家属过度焦虑会影响病人康复,所以...我替代了你签字。"

程锦年猛地转身,暴雨拍打着玻璃幕墙,将他的影子切割成支离破碎的模样。"所以那些所谓的保守治疗,其实都是你的决定?"

"不全是。"顾迟往前走了一步,雨声中能听见他衬衫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我确实修改了部分用药方案,但主要是在...保存她的遗物。"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程母最后佩戴的银镯,内侧刻着"锦年"二字。

"你偷走了我妈最后的样子!"程锦年的声音突然拔高,混着雷声在室内回荡。他抓起玄关处的雨伞就要往外冲,却被顾迟从背后抱住。

"我没有偷走她。"顾迟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潮湿的衣领间,"我是看着她离开的。那天你昏迷了三次,护士说再刺激下去会休克...所以我替你做了选择。"

程锦年剧烈挣扎,却挣不开环抱。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顾迟脸上画出扭曲的轨迹。"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那是我妈!"

"因为你说过要对世界温柔一点。"顾迟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笑纹滑进嘴角,"我翻遍你所有视频,发现你连流浪猫都要包扎伤口。如果当时让你签同意书...你会怎么选?"

程锦年愣住了。记忆突然闪回ICU外的走廊,消毒水味混着电子仪器的滴答声。他记得自己当时攥着笔的手在发抖,却始终写不下"同意"二字。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把我妈的遗物藏起来,连葬礼都不告诉我?"

"葬礼那天你在发烧。"顾迟松开怀抱,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播放器,"她说过想听你弹钢琴,所以我录下了你练琴的带子。在火化炉启动前...给她听了最后一首《梦中的婚礼》。"

播放器按钮按下的瞬间,悠扬的琴声混着雨声在玄关流淌。程锦年突然蹲下身,双手抱头。琴键敲击的节奏与记忆完美重合,正是自己十二岁那年,母亲化疗时最爱听的曲子。

"你连这个都记得?"他抬头时,看见顾迟眼中闪烁的泪光。

"我记得你每首曲子的情绪。"顾迟单膝跪地,将额头贴在他膝盖上,"你开心时弹肖邦,难过时弹贝多芬,思念她的时候...就会一遍遍弹这首。"

程锦年伸出手,又缩回。雨声渐歇,屋内只剩琴声与两人的呼吸交织。他低头时,一张模糊照片从书页间滑落。背景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身影若隐若现,胸前的工牌被雨水洇湿,看不清姓名。

程锦年猛地攥住那张照片,指尖几乎要掐进纸面。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顾迟压抑的呼吸。

"那是..."程锦年咬紧牙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照片上女人的身影让他想起某个模糊的画面——病床前晃动的白影,消毒水味里混着茉莉花香,还有他十二岁时写下的字迹:"妈妈会好起来的"。

顾迟突然伸手要拿照片,却被程锦年死死按住。"你认识她?"他的声音冷得可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迟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投下浓重阴影。"那天我在ICU外见过她。"他说话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说是你母亲的心理医生。"

程锦年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化疗期间总说有个女医生陪她聊天,还说那人带来了好多向日葵。但为什么病历上从未提过这位心理医生?

"她后来呢?"程锦年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失踪了。"顾迟的声音低不可闻,"就在你母亲去世后第三天。"他抬头直视程锦年的眼睛,"我去她办公室找过,只找到这个。"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褪色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和几页手写信纸。

程锦年夺过信封,一张照片飘落脚边。画面中女人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医院走廊,胸前工牌清晰可见:"林医生"。他突然想起什么——母亲临终前握着的手,戴着婚戒,而眼前这张照片上,女人无名指上分明戴着同款戒指。

"这不可能..."程锦年喃喃自语。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扭曲:病床前温柔的声音,写着"要对世界温柔一点"的卡片,还有那个在他捐出第一笔钱时帮他擦干眼泪的女人...

玄关感应灯突然亮起,照在照片上女人的笑容上。程锦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张脸,分明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

"你母亲临终前托我转交这个。"顾迟轻声说,将一个铁盒放在工作台上。盒盖上用红漆写着"锦年"二字,是他童年时熟悉的笔迹。

程锦年颤抖着手去打开铁盒,一缕茉莉花香飘散而出。盒子里躺着一本日记本、一枚银戒指,还有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十二岁的他,背景是医院花园。

"她不是心理医生。"程锦年的声音发颤,指着照片上女人胸前的工牌,"这是假的!"

顾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按下播放器。沙沙电流声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锦年,当你听到这段话时,妈妈已经不在了。但你要记住,有些人注定要守护你一生..."

程锦年突然站起来,撞翻了工作台。所有录音笔同时落地,某个金属装置滚到脚边。标签上歪扭的字迹刺进眼底:"2008.6.17 锦年独白:妈妈会好起来的"。

"少胡说八道!"他抓起铁盒就要砸过去,却被顾迟抓住手腕。温热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衬衫传来,和记忆中那个暴雨夜一模一样的温度。

"你总是这样。"顾迟忽然逼近一步,雪松香气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摔倒了就捂着伤口跑,从来不肯让人好好看看。"

他的手指悬在程锦年渗血的后颈上方,却终究没碰。程锦年往后退,后腰撞上工作台。一排录音笔被碰倒,某个金属装置滚落脚边。标签上歪扭的字迹刺进眼底:"2017.9.23 锦年独白:如果妈妈还在..."

"别听!"他慌乱地抬脚去踩,却被顾迟用皮鞋挡住。电流杂音突然从地上所有播放器同时传出,少年啜泣般的独白在满室回响:"...妈妈要是还在,是不是就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听到了吗?"顾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明明自己也在求救。"他的袖扣闪过冷光,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表面有道新鲜的刮痕。

程锦年突然冲向陈列架。二十年来的病历、照片、票据如雪片纷飞,某张泛黄纸片飘进视线。主治医师签名栏赫然写着"顾迟"。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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