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揉着金红的光,漫过丁府铁艺秋千的雕花栏杆,满架红蔷薇开得烈烈灼灼,藤蔓攀着铁架蜿蜒出缠绵的弧度,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抖落细碎的红
晚风卷着清甜的花香,绕着喻熙泽的发梢打了个旋,她俯身凑近一枝开得最盛的花,鼻尖抵着柔软的花瓣轻嗅,指尖刚触到花茎上的细刺,就被旁边伸来的手轻轻拨开
丁程鑫小心,这刺尖得很
丁程鑫的声音落得很近,喻熙泽抬头时,正看见他指尖捏着方才险些刺到她的那根花茎,指腹轻轻摩挲着刺尖
她缩回手,目光掠过满架翻涌的红,轻声改了口:
喻熙泽像燃着的一簇簇小火苗,倒比旁的花多几分劲儿
丁程鑫低笑一声,松开那根花茎,转而倚在秋千旁的铁艺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下来的藤蔓:
丁程鑫这园子里的蔷薇,是我母亲生前种的
丁程鑫她总说红蔷薇最有性子,开起来就不肯输半分
喻熙泽原来是伯母
喻熙泽的声音柔了些,目光落在秋千座椅磨得光滑的木纹上
喻熙泽这秋千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丁程鑫以前她总坐在这秋千上看花
丁程鑫走到秋千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铁艺链条发出细碎的叮当声,秋千晃出温柔的弧度:
丁程鑫我小时候还嫌这花太艳,总吵着要拔了种月季,被她罚着浇了半个月的花
喻熙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晚风卷着花瓣落在秋千上,又滚落到地上
丁程鑫弯腰拾起一片最完整的,指尖捏着花瓣的边缘,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将那片红蔷薇别在了她的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喻熙泽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丁程鑫的目光沉了沉,方才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收回手,指尖还停在她耳侧的发丝上
空气里的花香忽然变得浓稠,缠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喻熙泽先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回满架蔷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喻熙泽丁少爷今日带我来这园子,怕是不光想让我赏这蔷薇吧
她没把话说透,尾音轻轻飘在风里。丁程鑫这才收回手,插回裤袋里,转身重新倚上铁艺柱,目光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丁程鑫喻小姐果然通透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耳后的红蔷薇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丁程鑫喻家与丁家的事,你父亲应当还没同你细说,但以你的心思,怕是早就猜到七八分了
喻熙泽指尖缓缓划过秋千的铁艺扶手,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抬眼看向丁程鑫,眼底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喻熙泽无非是借联姻搭个桥
喻熙泽喻家往后的项目要顺顺当当落地,有丁家的门路,自然少些波折
喻熙泽丁家要扶你哥往上走,得清掉前头的阻碍,喻家的资本能帮衬一把
她微微偏头,耳后的蔷薇花瓣晃了晃,笑意浅淡却清晰:
喻熙泽真要成了这门亲,对外的说法肯定是我嫁进丁府,体面得很
喻熙泽但内里的话大家心里都明白,你是入赘喻家的
喻熙泽毕竟,我是喻家未来的当家人,这一点,不会变
晚风卷着花香扑过来,铁艺秋千轻轻晃着。丁程鑫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花瓣,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衣料上,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丁程鑫是这个理
满架红蔷薇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各取所需的默契,落下无声的注脚
作者稚鸢还欠一个下周更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