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厅内水晶灯的鎏金光芒淌在紫檀木展柜上,喻明辉与丁国梁并肩立在角落,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淡青烟雾,两人的谈话绕着商界项目,却句句勾着政界的门道
丁国梁禹兮这两年在省里的路走得不顺
丁国梁你也清楚,总理的位置盯着的人太多
丁国梁他一直被省里另一派系的人压着,迟迟升不上位
丁国梁弹了弹烟灰,司长的身份让他话语里带着几分体制内的持重,声音又压低了些
丁国梁“我和省里那几位本就属于不同派系,他们占着位置攥着资源,私下挪了公款搞投资,亏了就拆东墙补西墙,明面的账做得滴水不漏,底下的窟窿却越填越大”
丁国梁“现在这帮人是逮着有实力的企业就想薅羊毛,不止盯着喻家,只是咱们丁家与喻家早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便想借着这层关系,把咱们两家都绑进去填窟窿。我正好顺水推舟,等他们拿了钱做实了那些烂账”
丁国梁“就把这伙人彻底清掉,也算给禹兮的晋升扫平障碍。而喻家的生意远不止一个港口项目,后续想拓展的产业版图,哪一样不需要上面的人点个头,这本就是互利共赢的事”
喻明辉抿了口香槟,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指腹划过冰凉的杯身,又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权衡的光——这事固然有风险,但背后的利益远大于风险,只是这浑水终究可趟可不趟。若丁禹兮真能坐上总理的位置,再加上丁程鑫与喻熙泽的联姻,喻家能触达的商业版图将无限扩张。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漫过眼底的精明,又很快散了去
喻明辉“丁司长的心意我懂”
他语气淡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喻明辉“虽然条件确实诱人,但你们丁家一门从政,在一众想合作的人家中,本就是最亮眼的选择”
喻明辉“但这事的前提,得看熙泽的心意”
喻明辉“她是喻家未来的继承人,我的女儿,绝不能为了生意委屈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意有所指:
喻明辉“真要谈这份情分,那也得是有人进喻家的门,而非熙泽嫁过去”
丁国梁脸上的笑意松快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自然听出了喻明辉的言外之意——丁家的官身确实是优势,可联姻的主动权,终究攥在喻家和喻熙泽手里
他举起酒杯碰了碰喻明辉的杯壁,打了个圆场:
丁国梁“儿女的事随缘就好,先把项目的事谈拢,其他的慢慢说”
两人相视一笑,政商合作的框架悄然搭起,只是联姻的窗户纸,谁也没再轻易捅破
不远处,苏蔓亲昵地挽着丁禹兮的胳膊,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低声叮嘱着晚宴后续的应酬细节,语气温柔得挑不出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
丁禹兮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省长的气场让他即便温和笑着,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沉稳,目光却不经意扫向一旁心不在焉的丁程鑫
丁程鑫手里捏着香槟杯,眼神总往喻熙泽的方向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这副模样被丁禹兮看在眼里,他指尖轻轻在杯沿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丁程鑫时,眼尾微微一挑,眸底的笑意淡了两分,那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时,先扫过他攥着酒杯的手,又极快地往喻熙泽的方向掠了一眼,最后朝厅外的方向,下巴几不可查地轻点了一下,唇瓣没动,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
丁禹兮“别杵在这儿,带她出去转转”
丁程鑫立刻会意,迈步走向喻熙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松快了些:
丁程鑫你还要在这听大人们聊这些枯燥的事情吗?要不要我带你走走?
喻熙泽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还在低声交谈的喻明辉和丁国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空杯,默默跟上了丁程鑫的脚步。而苏蔓挽着丁禹兮的胳膊,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既有对这场联姻的权衡,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转瞬便被得体的笑意掩盖,继续柔声与丁禹兮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