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被红绸盖着,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姜妩站在人群前面,身旁是挤挤挨挨的家人。
刘耀文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火柴,旁边放着一挂红彤彤的鞭炮,像是已经等了好久了。
宋亚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虚虚地挡在耳边,像是准备好了要捂耳朵。
贺峻霖正帮张真源扶稳那把搭在墙边的梯子。
严浩翔端着茶杯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带着点笑。
丁程鑫站在马嘉祺身侧,手边是那辆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二手板车
车斗里空空荡荡,车把上缠了一小截红布条,是丁小满早上系上去的。
陈念安被丁小满抱在怀里,手里捏着一小块红纸,仰着头看那块被红绸盖着的牌匾
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人群前面的姜妩,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三爷爷站在屋檐下,背着手,二爷爷站在他旁边,四爷爷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那块牌匾上。
晨光越过屋檐,把牌匾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什么时候揭?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他手里那根火柴在指间转了一下

我鞭炮都准备好了
姜妩看了马嘉祺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牌匾下面,仰头看了一眼那块被红绸盖着的牌匾
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些人,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垂下来的那根红绸边缘。
刘耀文划燃火柴,火苗亮了一下,引信被点燃,发出细碎的嗤嗤声。
鞭炮炸响的时候,那根红绸被马嘉祺轻轻拉下来,落在晨光里。
牌匾露出来了。
浅黄色的老榆木板材,边缘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刻着四个字,字迹方正有力,笔锋干净利落
嘉祺建材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成立于甲子年秋。
字是张真源刻的,每一笔都稳当得像他平时握刻刀的样子。
上色的部分是刘耀文弄的,漆面涂得均匀,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温润的暖光。
鞭炮还在响,红纸屑在晨光里纷纷扬扬地散落。
宋亚轩偏过头躲了一下,领口落了一片红纸屑,自己没发现。
贺峻霖站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拈掉了
她目光从那块牌匾上移开,落在面前这些人身上
有蹲着的、站着的、倚着门框的,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在数那些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却依然想多看几眼的面孔。2
这场景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第一次推开那扇旧院门的场景
想起那些空荡荡的米缸和墙角堆着的旧债条
想起自己在灯下算账算到半夜,手指被纸页边缘划出细小的伤口。
她想起那七个坐在堂屋里沉默吃饭的人
后来他们有了第一辆板车、第一间铺子、第一块刻着字的牌匾。
一块、两块、三块。
现在他们有了一间挂着“嘉祺建材”牌匾的小铺子
有了一间码好的仓库,有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院子。
她正站在一片被晨光照亮的晨光里。
鞭炮声停了。
红纸屑还在往下落,落在她肩头,落在她脚边的石板上。
有人拍了拍她肩头那片红纸屑
是马嘉祺。
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她刚才看过的方向,他看着那块牌匾,那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的牌匾。

姜妩,谢谢。
她偏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侧脸上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块牌匾。
……一家人

不用谢。

刘耀文从旁边跑过来,把一块碎红纸屑举到她面前:

姐姐你看!

这个像不像蝴蝶?
他的手摊开,掌心里那片红纸屑确实微微卷起来
边缘被光透得薄而亮,像一只还没展开翅膀的蝴蝶。
姜妩低头看了看他掌心里那只“蝴蝶”,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那片纸屑边缘微微翘起,在风里动了一下。
像。

刘耀文咧嘴笑了,像是那个回答比什么奖赏都让他高兴。
宋亚轩走到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浅灰色围巾。
他没说话,只是把围巾轻轻搭在她肩上。
姜妩把围巾拢了拢,晨光落在她肩上,把那条围巾的纹理照得清晰而柔软。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匾,视线落在那四个字上
笔锋干净,漆面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