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的红纸屑还没扫干净,铺子门口就又热闹了一轮。
姜妩正弯腰帮刘耀文把散落的炮仗壳拢到一边,就听见巷口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混着几道粗嗓门的说笑声
由远及近,像是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直起身,眯着眼往巷口看了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旧工装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一边走一边还在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的扛着工具袋,有的拎着水壶
有的空着手但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像是走惯了工地的人。
刘耀文也直起腰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扫完的红纸屑,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那是谁?
马嘉祺正站在铺子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揭牌匾时用过的红绸。
他听见那边的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在姜妩开口之前,迈步朝那边迎了过去。
他还没走到巷口,那群人已经先喊起来了:
“马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敦实男人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
“听老陈说你开铺子了?咱几个一合计,这不来捧个场说不过去。”
他说着,目光越过马嘉祺,落在铺子门口那块还没完全干透的牌匾上:
“‘嘉祺建材’……行啊,名字大气。”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旧水壶,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轻快:
“马哥,你这铺子搞起来了,以后咱们要货是不是直接找你?”
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已经接话了:
“那肯定啊,不然咱们来干嘛?”
他们说着,已经陆陆续续走进了铺子门口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地面。
有人抬头看牌匾,有人弯腰拍了拍门口那辆板车的车沿,有人蹲下来摸了摸车斗边缘新刷的漆
姜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
刘耀文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手里那把红纸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宋亚轩接过去扫掉了。
他站在姜妩旁边,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他们是之前跟马哥一起干活的兄弟?
嗯

他之前接活的时候认识的人

刘耀文想了想:

那他们以后也跟着马哥干?
看起来是

这兄弟情也太好嗑了吧
她看着马嘉祺正侧过身,让开路,把门口那片刚扫干净的地面让给那几个人
那个敦实男人已经走进铺子里了,在货架前面转了一圈,回过头来:
“马哥,你这铺子不小啊,货架都摆好了?缺不缺人手?咱几个虽然不会算账,但搬货、送货、跑腿,还是能干的。”
马嘉祺站在货架旁边,看着那几个人

……缺。

你们想干,那就来。
瘦高个第一个接话:
“那我明天就过来!”
另一个已经开始在货架前面比划了:
“这排放水泥,那排放砖头,门口留个位置放样品——”
“你也太急了,”
敦实男人笑着打断他
“人家马哥还没说工钱怎么算呢。”
“工钱马哥定,能少得了咱的?”
姜妩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那几个人在铺子里走来走去,已经开始讨论货架怎么摆了。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来了,他蹲在货架旁边,正在看那个瘦高个比划货架要怎么摆。
他偏过头,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水泥放哪排比较好?
那个瘦高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接话,看了他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你也是干这行的?”

我帮姐姐干活
刘耀文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都干。
姜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把门口那块还没完全干透的台阶边缘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进铺子里。
她走到马嘉祺旁边,偏过头看着他:
你的兄弟来了,也不给他们倒杯茶?

马嘉祺像是这才想起来这回事,转过头,朝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水壶在哪?
姜妩朝他身后努了努下巴:
丁程鑫已经去烧了

马嘉祺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过去,丁程鑫正从灶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灌满的热水壶。
他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货架旁边,把热水壶放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又转身回去拿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