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会加）

夜很深了。

姜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纸，上面是离开这个世界的路线和时间，还有三天。

姜瑶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喝，只是攥着。

屋里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脸上，都是白的。

姜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姜珩没说话。

姜珩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很久。

姜瑶叫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刻得很硬。

姜瑶愣了一下：

姜瑶的眉头皱起来。

姜珩说，声音很平

姜瑶看着他，没说话。

姜珩继续说

他顿了一下。

姜瑶愣住了。

她叫他，声音变了

姜珩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姜瑶的声音开始发抖

姜瑶看着他，看着这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这张她一直以为她认识的脸。

月光照在上面，她忽然发现自己不认识他了。

他打断她，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得让人发冷，

姜瑶张着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着桌上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字，看了很久。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姜瑶坐在对面，手里的茶杯凉透了，攥着杯壁的手指冰凉。

她看着他的侧脸，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另半边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屋里很安静。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沉。

她听见他的呼吸，很轻，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凉透的茶，看了很久。

他没应。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她站起来，把那杯凉茶放在桌上，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

姜珩一个人坐在桌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低着头，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