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药炉里的火光映照着白露——不,此刻或许该称她为沈初瑾。
她盯着碗底那半片金簪花瓣,指尖微微发抖。这金簪是她当初穿越时戴的,花瓣上的纹路只有谢景安知道。
“系统重启进度92%。”
脑中的机械音忽然响起,她猛地按住太阳穴。自从那场大火后,她的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纸页,而谢景安递来的这碗药,似乎触发了某个关键节点。
“还不喝?”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谢景安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他手里捏着另外半片花瓣,严丝合缝地对上碗底的残片。
“你……”沈初瑾(白露)声音发紧,“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景安没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耳后——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是当初在栖梧殿地宫被暗器所伤。
“从你施针时小指微翘的习惯。”他声音沙哑,“从你骂人前会先眯左眼的毛病。”
沈初瑾呼吸一滞。
“从你看那孩子的眼神。”谢景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掀开袖子——幽蓝的鸾鸟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沈初瑾,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密室中,婴儿安静地睡在药台旁的摇篮里。
沈初瑾将烧焦的《涅槃引》残方铺在案上,指尖点向最关键的一行字:
“夜鸾血脉为引,可逆转生死。”
“我们一直理解错了。”她轻声道,“不是需要‘夜鸾血脉’来制药,而是需要‘夜鸾宿主’的血来激活药性。”
谢景安眸色一沉:“所以皇后当年要找真皇子……”
“因为真皇子是上一代‘夜鸾’宿主。”沈初瑾苦笑,“而我腕间的毒纹,是穿越时被强化的变异版本。”
她忽然取出一把银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手腕。鲜血滴入药钵的瞬间,幽蓝的毒纹竟如活物般顺着血线流向婴儿!
“你干什么!”谢景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沈初瑾抬头,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我的血里有未来纳米机器人,能重构他的基因链。”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萧寒的厉喝:“王爷小心!”
“轰!”
密室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硝烟中走出一个披着太医官服的老者——正是太医院真正的掌权者,慕容氏余孽周玄!
“得来全不费工夫。”周玄阴笑着举起弩箭,对准摇篮,“陛下正愁找不到‘妖孽’呢。”
弩箭破空的刹那,沈初瑾扑向摇篮,却见婴儿突然睁眼——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凭空出现,将弩箭定格在离婴儿眉心三寸之处!
“生物力场?!”沈初瑾脱口而出的未来科技术语,让周玄脸色大变。
谢景安的剑已抵住周玄咽喉:“你们慕容氏在太医院潜伏二十年,就为了这个?”
周玄突然狂笑:“晚了!‘夜鸾’毒引已经……”
他话未说完,咽喉已被割断。萧寒带着铁鹰卫冲进来时,只见谢景安抱着昏迷的沈初瑾,而婴儿正用小手好奇地触碰悬浮在空中的弩箭。
“处理干净。”谢景安扯下大氅裹住沈初瑾,“传令下去——”
“女医塾白露姑娘,三日后公开演示《涅槃引》炼制之法。”
萧寒震惊:“王爷!这会引来所有……”
“要的就是他们来。”谢景安抚过沈初瑾苍白的脸,声音温柔得可怕,“既然要涅槃,不如把魑魅魍魉……一并烧干净。”
窗外,一只通体幽蓝的夜鸾鸟掠过残月,发出凄厉的啼鸣。